是真实的。

    他做不到像白苍羽那样，对白苍羽说出很无情的话，亦做不到离开惊墨，重新和白苍羽修好，所以，这件事，在如今是一个死结。

    而且现在他们的状态都不对，周身太多的事让他们无法静下心来思虑他们的未来，所以，水惊澜现在并不希望谈这件事。

    白苍羽显然也明白。

    他本就没打算水惊澜会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回到他的怀抱中，这些天的观察让他知道，白苍羽和水惊澜之间的感情，绝非是假的，他此时告诉水惊澜这些，只是想让水惊澜知道真相，想让水惊澜心里不再那么抵触他。

    至于未来他和水惊澜如何，他并没有想过，他希望回到青叶帝国，弄清一切之后再做决定。

    “我知道，所以，我如今并没有渴望什么……惊澜，在虚无幻境期间，我只是想留在你们身边，照顾你。”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水惊澜隆起的腹部，心底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和惊墨在一起，你应该也知道上古遗族中的雪域冷家，我在那里学过医术，能够帮到你们。”

    水惊澜漆黑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半响之后，水惊澜重重的叹息一声：

    “我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我是和哥哥在一起的，我必须顾及他的看法。”

    白苍羽点点头：

    “我明白。”

    他微微扬起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是真的关心你，爱护你，所以，他会答应的。”

    水惊澜再次垂下眼眸，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惊墨的确对他很好，从小到大都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以他为主，他是惊弦的时候，是呗惊墨捧在手心长大的，他是水惊澜的时候，惊墨亦没有少帮过他忙。

    只要是他想要的，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请求，惊墨基本不会拒绝。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克制自己，不能对惊墨做过多的请求……他希望他的哥哥惊墨因为和他在一起而快乐，不希望惊墨因为和他在一起而活得更累……虽然目前看起来是更累的……

    但，他相信，幸福美好的日子，总会有到来的一天。因为无论是他，还是惊墨，都在努力的朝着那一步奋斗，那是他们的最终目标。在到这个目标的路上，他们可能会经历很多磨难和坎坷，但只要他们相互扶持就一定能走到终点。

    每个人的幸福，都不是唾手可得的，都需要经历些什么，明白些什么，牺牲些什么的之后，才能领悟……

    水惊澜和白苍羽又等了一天一夜，惊墨却仍然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

    非但如此，而且惊墨周身的吸力更强，不只是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甚至吸收着整个虚无环境中的灵气，那些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一般，不受控制的向惊墨飞去，一股脑钻入到惊墨的身体，而惊墨的身体非但没有出现任何异状，反而是愈加的悠远古朴了。

    他的筋脉再也没有出现被崩裂的状况了，他的身体似乎在这一段时间内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能够吸收无穷无尽的力量。

    发自他体内的强大的吸力甚至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灵力漩涡，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力，似乎永不停息的翻滚着。

    水惊澜焦躁过，不安过，忧虑过，可是他打断不了，更不敢贸然打断，白苍羽也看的啧啧称奇，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在修炼的时候需要吸收如此多的灵力。

    不过，当他想起惊墨是被上古遗族中的人成为新一辈的最强者的时候便也释怀了。

    虽然惊墨看上去和他大不了太多，但惊墨的实力也在那里放着呢。

    水惊澜怀孕的身子根本就熬不得，在他为了等惊墨熬了接近三天的时间中，出现过多次不良反应，白苍羽因此劝说过他多次。

    可他坚持要等惊墨，看的白苍羽心里五味杂交，不过，因为水惊澜实在不能这么熬下去了，白苍羽便趁着他不注意，一手劈到了他的后颈，强迫他休息。

    水惊澜被白苍羽一记手刀砍下之后，身子便软倒了下去，白苍羽伸手扶住了他的身体，进而揽到了怀中。

    抱着水惊澜的时候，白苍羽心底涌起了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水惊澜了，这是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个拥抱。

    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的让他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他抱着水惊澜坐了下去，一边等着惊墨醒来，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水惊澜的睡颜。

    这时候，周围被他设了阵法。不是他不想结结界，实在是每次刚结好结界，结结界所用的力量就会被惊墨吸光……如此以来，结界便也消失了，但惊墨的修炼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因此比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所以白苍羽只能靠着他师父教他的阵法隐藏他们的行踪了自保了。

    又到了晚上，一直坐着的惊墨，忽然有了动静，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了，正好是晚上，他的身体产生的吸力蓦然的变得狂暴起来，连头顶的灵力漩涡都消失了，那一刹那，夜间的星辰齐明，像是连星辰的力量都被他吸收了一样。

    白苍羽觉得自己的神智似乎是恍惚了一下，再回过神的时候，惊墨就似乎跟变了个人一样，周身没有一点灵气的气息，所有的灵气被蓦然抽干，他那道消瘦的身形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在渐渐的蔓延，几乎将整个空气给凝结了。

    白苍羽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念头，似乎想要下跪膜拜他了。

    不过……就在他心神恍惚的打算那么做的时候，周身的威压蓦然一轻，惊墨猛然张开了一双明亮的漆黑双眸，一道闪亮的光划过，他的眼神便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在那一瞬，他周身的气息，也全部收敛回去了，整个人体内没有一点玄术波动，似乎是多年前的惊弦一样……不会玄术。

    但实际，却并非如此。

    他如今的地步。方才称得上返璞归真。

    在时隔几千万年后，惊墨在种种契机之下，终于成了千万年以来，唯一也是第一名，最正宗的玄皇。

    自此时起，惊墨，便是玄之大陆上有史可查的第一玄皇。

    206 当前要事

    惊墨在张开眼之后，神智似乎并不是很清醒，他抬头望着星辰满天的夜空，似乎在瞬间领悟了什么。

    他提起手中的斩魂剑，在瞬间飞跃而起，然后，对着皎结的月，对着满天的星辰，舞起了斩魂剑。

    翩若惊鸿游若蛟龙，斩魂剑剑身慢慢的发出了丝丝亮光，似乎在形成一个网。

    这是惊墨在初成玄皇的时候，望着天上的星辰，心神一动，所领悟出来的剑，他的剑尖在空中看似缓慢实则很快的滑过，挽出了漂亮的剑花，在无形的光网形成的刹那，所有的光蓦然分散成光刃，射向四周，在极目的闪亮之后，留下的是即将熄灭的星光一样的光亮在闪烁。

    若水惊澜此时醒着的话，一定以为自己是在看烟花。

    在剑尖挽出的星光全部消失的时候，惊墨的身子也静止在那里，手持长剑，衣袂翩飞，似是要乘风而去一样，带着不可忽视的飘逸悠远的气息。

    他似乎是惊墨，但又比以前的惊墨隽永幽深不少，他更加的神秘了。

    在夜空中伫立许久，他收了身上的气息，飞跃而下，到了水惊澜和白苍羽身边。

    他的神色平静内敛，只有眼神中的担忧还和以往一模一样。他收敛了气息之后，消失的还有那一身傲然出尘的气质。

    此时的他，看上去极其的平淡，极其的普通，好像不认真注意的话，就发觉不了他的存在一样。

    他先是朝着白苍羽点了点头，由衷的开口道：

    “谢谢你。”

    他眼神中的认真告诉白苍羽他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事实上也的解如此，惊墨知道自己的变化一定和白苍羽先前传给他玄术脱不了干系，此次，他算是欠下白苍羽一个莫大的人情。

    他和白苍羽的确是情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白苍羽道谢。

    白苍羽摇了摇头：

    “不必，我并没有做什么……而且，我当时只是当了惊澜。”

    “不论怎么说，你助我玄术飞跃是个事实。”

    说完之后，惊墨淡然一笑，也不再和白苍羽争执，不论白苍羽承不承认，他自己知道自己欠白苍羽一个人情就好了。

    他的目光温柔似水的注视着白苍羽怀中的水惊澜，朝着白苍羽伸手道：

    “惊澜怎么样？”

    白苍羽自然知道惊墨的意思，他紧了紧抱着水惊澜的手，很是不舍的将水惊澜递给了惊墨。

    如果可以……

    他多想永远把水惊澜留在他怀中……如果当初，他没有和他爷爷一起去寂灭莲洞找他会变成废物的原因的话……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了？

    那样的话，是不是如今他还是非月城内人人看不起的废物，但却拥有水惊澜呢？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水惊澜就不会碰到惊墨，水惊澜是不是就会一直依赖爱恋着他？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永远也变不成事实，除非他有能力让时光倒流。

    白苍羽在心底惆怅的叹息一声，不舍的伸手将水惊澜递给了惊墨，边递边回答道：

    “前几天你修炼的时候他不放心，一直在看着你，并没有休息好，现在刚休息没多久。”

    惊墨垂眸，看到了水惊澜眼窝处的青灰，心底拧了起来，很心疼。

    “是我不好……我该早点醒过来的。”

    白苍羽摇了摇头：

    “那种情况，不是你能控制的。”

    说完之后，他瞧着惊墨小心翼翼的抱着水惊澜的动作，微微眯起眼眸，毫无预兆的开口道：

    “你们感情很好……都很担心彼此呢。”

    惊墨怔了下，抬眸望了望白苍羽，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白苍羽接着开口道：

    “若是我在进入虚无幻境之前真的不认识你们……在虚无幻境，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你们的话，我一定会很羡慕的……”

    可现在……他心底有的，不止是羡慕……还有嫉妒……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是误会，但他还是不能释怀水惊澜这么快就爱上惊墨的事实。

    他吃了封情丹，忘记了水惊澜尚还没有爱上别人，水惊澜为何却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快的爱上惊墨，还爱的如此之深。

    这个事实，让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惊墨像是看透了他一般，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的事，淡淡的开口道：

    “白苍羽……如果有机会，我向你讲讲惊弦的事情……听完之后，你就会知道我们为何会有这般感情。”

    说出这样的话，他其实，已经并没有像开始那样抵制白苍羽了。

    因为他知道，白苍羽和他一样，和他一样对水惊澜用情至深，和他一样一心只想守护水惊澜，只想对他好，所以，他才会对白苍羽如此大度。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满意这种状况，他在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白苍羽存在的，当然，在此时，他更不会就此产生让水惊澜接纳白苍羽的想法。

    在此时的他眼中，白苍羽怎么着都是个过去时，无论他和水惊澜是否还相爱，水惊澜都是他的，只要他明确的知道水惊澜喜欢他，他就绝不会对水惊澜放手，更不会把水惊澜推给别人。

    “惊弦是谁？”

    白苍羽对惊墨的话表示很疑惑，那个惊弦，与惊墨和水惊澜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关系么？

    “惊弦，就是惊澜……现在不说这个，白苍羽，我想问问你，惊澜腹中的孩子怎么样？”

    白苍羽只好收起自己的疑惑，不再纠结那个问题，将目光移到了水惊澜的腹部开口道：

    “目前看来……孩子很健康……我没有见过别人怀孕的样了，有的只是理论知识……我大概的预估了下，惊澜的孩子，大概会在虚无幻境内出生。”

    惊墨皱起眉：

    “咱们似乎还有两个月左右离开虚无幻境……你是说惊澜的孩子会在这两个月之间诞生么？怎么会这么快？”

    白苍羽满脸迷惑：

    “很快么？惊澜怀孕有多久了？是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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