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身子剧烈发颤的清吟,看着她呈着玉蝶和钥匙的双手,忧郁、沉闷的心情刹那间蒸发了。
希望源于失望,奋起始于忧患,正如一位诗人所说:有饥饿感受的人一定消化好,有紧迫感受的人一定效率高,有危机感受的人一定进步快。
经历一番苦楚、磨难和打击,我长大了,无关年龄!我知道,过了今天,我的生活将告别平静和安逸,更恰当地说告别我自以为是的平静和安逸。明天迎接我的到底是怎样的未来?我不是先知,无法预算,可是不管风再大、雨再急,我都要去面对那犹如黑色旋涡的世界。
我抬头望向弘普,他神色平静,喂我吃粥的动作依然继续,搅拌、吹冷、舀一勺,递过来,我张嘴连瓷勺一起含住,他一愣,挑眉望向我,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玉,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含着宠溺着爱。我张嘴吐出瓷勺,微微一笑:只要有他陪伴就足够。
弘普换右手端碗,左手不动声色地抓住我平放在里侧的手,借由被子和袖筒将我的小手包裹进他的大手中,用力地握紧,我想若非有人在场,他定将我揉进身子里,狠狠地狂吻一番不可。
“啪”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寻声回头看去,跪在地上的清吟黯然神伤的容颜有些失魂落魄,透过门窗照射进来的日光斜射在她身上泛起一层层的迷蒙。
弘普亦回头望向她,眉头轻皱,不等她开口拒绝或接受便淡淡地说道,“把钥匙和玉牌放桌上,你可以下去了!”
说完摆手让她离去。
“是!”清吟恍惚了片刻后,将掉落在地上的玉牌和钥匙捡起放在桌上,起身,身子有些颤抖地踉跄几步,最后扫了一眼弘普和我,转过身躯,一切都已不复初始般清灵,她的背影是那么的脆弱与无助,寂寞的气息围绕着她,整个世界都黑暗一片。
她此刻的心情我深有体会。
望着清吟的背影,我竟没有一点胜利的快感和喜悦。
突然想起那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明明是男人的错,可最终受到伤害的总是女人。
柔和的阳光斜挂在苍松翠柏不凋的枝叶上,显得那么安静肃穆,绿色的草坪和蜿蜒盘旋的石子小路,竟也别具一番风情。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整个院落。
我倚回软软的蚕丝被上,目光放空,幽幽清唱,“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
月圆之夜人不归,花香之地无和平。
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
为雪国耻,身先去。
重整河山,待后生。”
生活是蜿蜒在山中的小径,坎坷不平,沟崖在侧。摔倒了,要哭就哭吧,怕什么,不心装模作样!这是直率,不是软弱,因为哭一场并不影响赶路,反而能增添一份小心。山花烂漫,景色宜人,如果陶醉了,想笑就笑吧,不心故作矜持!这是直率,不是骄傲,因为笑一次并不影响赶路,反而能增添一份信心。
我并非狠毒之人,却也不是善心人士,想当初我天真的以为若我真心相待我们是可以和谐相处下去的。骄傲、被宠爱、被呵护了二十年,直到现在才知道,电视并非全是杜撰,黑暗不会因为一缕阳光照进而光明起来。
人吃人的世界里,你不吃人便会被别人吃!退让不是善良而是软弱。
我不想掩饰自己的快乐如同我不想掩饰自己的痛苦般。
正面交锋的第一场我胜利了,可为什么没有一点高兴之意呢?泪水从眼窝里涌出,那么多,那么亮,像两眼小泉,噗啦一滴,噗啦一滴,不断线儿!
“若儿……”弘普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恩?”我回神抬头望向弘普,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怎么哭了?”弘普泛着米香的修长食指微微弓起,从我的下巴处缓缓地像眼角跟前刮去。
透过朦胧的眼帘望向世界,这才发现弘历他们都还没走,哎!又丢脸了,我抬起胳膊就着袖子擦起脸上的泪水,娇呻着故意夸张道,“你就见不得我享清福,这好不容易清闲几日,你又把这当家的烫手山芋交给我,想到那厚的比诗经还重的账本,我能不哭吗?我的未来一片黑暗呀!”
第一百六十五章圈宠(一)
第一百六十六章圈宠(二)
第一百六十六章圈宠(二)
我这么说却并非矫情,更非欲擒故纵,而是因为我真的不想管这家,向清吟讨回府邸大权,只是想告诉她们,我不再是先前那个任由她们爬到头上而继续服软下去的人了。忍让总是有个度的,若柔儿之事是我的错,那么无孕的代价还不能补偿她失去女儿的痛楚的话,那我就真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只能在心里无声让柔儿说声‘对不起’!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对!不如这样吧,我看菊儿那丫头挺稳当的,大事小事也能做得了判断,就让她替你先管着,吉祥和如意在一旁协助,不懂的问管家,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再寻求你的意见!可好?”弘普拍开我擦拭泪脸的手臂,拿出一方柔软的锦帕帮我轻轻柔柔地擦拭起来,心疼道。
他知我哭并非因为这个,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问也不能说,只能先帮我找了个台阶下。
“好?”我满口应承。这样最好不过,不需要伤脑筋管账,府邸的大权又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其实在现代我是学商管的,管账这种事自是难不倒我,只是到了古代才发现我更爱文,再加上我生性懒人一个,所以早已将管账之事渐渐移交给菊儿和管家了。不过每个月的账册我还是会看的,用的是我学的账目管理法,明细表格做的都很详细,一眼看过,一清二楚,一目了然。只是没有电脑的古代,明细账目做起来有点繁琐,不过却好在不是我做!
当时将我做的日记账、分类账、明细账、月度总账、季度总账和年度总账账簿交给弘普时,他还一脸的惊讶,问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我说:因为我懒呀!做明细帐的人很繁琐,可是看的人却很方便。
“不哭了?爷今个脸可是被你丢大发了!你说明个北京城会不会传出大清赫赫有名、威风凛凛的镇国公娶了个水做的福晋?”弘普贴着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就这点小事,何故如此伤心?你就是成日只知吃了睡睡了吃,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脸一红,想起还有好多人在场呢?嘟囔地回了一句,“你才是猪呢?”
然后偷偷打量在场的其他人,哥哥和敏儿一脸暧昧的笑意!弘历,只见他牙齿紧咬、薄唇紧闭,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却又隐忍着不扑上来将我或者弘普捏扁揉碎。
看到他眼中浓浓的怒火和伤痛,心像是被压着一个大石头般,沉闷、沉闷的!我原就不恨他,只是有点恼他!现在连恼都没了。
哎!我能怪他什么?怪他爱的太深,怪他爱的太执着?还是怪他爱的太偏激!我何德何能让三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我这般执着?
我嘴角淡扯,掩饰苦笑假装羞赧道,“轩儿让四哥看笑话了!”
一声四哥,算是我对他的抱歉安慰吧!同时也是双方身份的提示。
“没有!我就喜欢这样真性情的你!”弘历听了我的话后,愣了愣,脸上的愤怒已消逝,可是眼里的深情却没有掩饰,望着我一语双关道。
‘呲’手背一阵刺痛,回头对上弘普似笑非笑的脸,嘴角边带着一丝诡异的幽怨。
他那是什么神情?像是在怪我勾引弘历了!我晕!又不是我让弘历这么说的。而且我明明是想告诉弘历,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妹,我们是没有可能的!痴缠下去只会让大家彼此难堪。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际,一个清脆的略带抱怨的声音响起,“皇上哥哥,你怎么也不向轩姐姐介绍一下我呢?”
天籁之音呀!是谁如此善解人意?
于是欣喜抬头看去,那个着淡蓝色旗装的丫头正在笑吟吟地看着我,但见她双眉弯弯,一双灵动的大眼,眼眸中充斥着好奇和兴致勃勃。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她是谁?我在脑中收刮了一番后,确定没有见过她!宫里的格格我差不多都认识,不过各府的郡主却有好多没见过,或见过叫不出名的。
见她跟弘历一起来,又叫他哥哥,想来也并非普通的郡王府家的格格,但肯定不是弘历的老婆,没见过皇上出宫探病还带老婆的。
出于礼貌,我率先问道,“四哥,这位是?”
“轩姐姐,我叫博尔济吉特氏×谷蓝,来自乌珠穆沁草原!”未等弘历开口介绍,她便‘噌噌’两步窜到我床前自我介绍起来。
“乌珠穆沁草原?”我重复着她的话,回味片刻后,一个激动拉着她放在胸前的手问道,“那你们离准噶尔部远吗?”
我没有去过草原,不知道两者之间相差多远,但都是草原,应该相差不远吧!希望相差不远,更希望她见过柔儿,我太想知道柔儿的近况了。
虽然四年内我们互相保持通信了解彼此之间的生活状况,可是毕竟仅凭信上的只字半语还是无法知道她是否过的很好。而且我知柔儿的个性,她一向是报喜不报忧主。
而今,应战清吟,也等同于同郭络罗氏宣战,虽然依然保持亲戚关系和往来,但是大家心里彼此都明白,如若郭络罗氏一天不放下对我的仇恨,我们之间的隔阂就会一日比一日深。
我不想看到仇敌对视的那天,为了柔儿我也不想!而化解她对我仇恨的只有柔儿,我期望柔儿能很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期待着郭络罗氏有一天对我的谅解。
第一百六十六章圈宠(二)
第一百六十七章圈宠(三)
第一百六十七章圈宠(三)
“不远,他们在漠西蒙古、我们在漠南!姐姐去过准噶尔部落?”她见我抓着她的手,很是开心,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没有!但是我知道草原一定很美!”我听了她的话后有点失望地摇摇头回答道。
漠西、漠南,我虽没去过草原,却学过地理知识,漠南就是现代的内蒙古全部以及东北地区一部分;漠西就是今天青海以及新疆、甘肃部分地区漠西、漠南,做火车都需要五天四夜的距离骑马要骑多久?
“姐姐没去过,又怎知道草原很美呢?”她烁烁的眼眸,流淌着对草原的热爱,就像海外游子听到别人赞美自己家乡般,脸上洋溢着是自豪,是炫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从她的言语表情中,我都能感觉到她很喜欢我,而我对她亦喜欢的紧,除了因为她帮我化解了刚才的尴尬,还有就是觉得她的眼眸很干净,像泉水一般清澈,就像还是婴孩时候的我,第一眼见到弘普那双眼眸时的情景,没有杂质的清澈。
长大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经历过一些磨练或正在承受着一些压力。想的东西多了,担的责任重了,眼睛也便不再那么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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