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听到的,他亦都听到了,相处二十年,成亲两年,自然明白他对我的心不只是图新鲜而已!
这次他没有生气,而是轻啄我的嘴角道,“你离家出走可以,但是不准带那小鬼!”
捉着我的手,又很认真地说,“只能带我!”
我一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合着你真的想娶那女人过门?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不知道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养这么多闲人!也不知道她的饭量大不大!哎!看样子,以后要节衣缩食了!”
“你相公有这么不济吗?”他笑了起来,时间和地点不对,他不能做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趴在我耳边说道:“别担心,你永远是我宝贝的人……乌喇那拉氏×籽茔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也低声地笑了,毫不怀疑他的话,也附耳跟他说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本是他该对我说的话,可如今却反过来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只说了“若儿”两个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瞅了瞅四下无人,垫着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趁他痴迷间,转身逃离。
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我却深知他对我的爱,用语言无法阐述的炽热之恋。
怕是到死方休。
“我的表现你满意吗?”他三两步地追上我,帮我环于身前,帮我拢紧披风,轻吻我的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偷偷抿嘴而笑。就算再怎么大度的女人,听到有人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说出的话句句刺我旧伤,没冲出去扇她两耳光,已是我的忍耐的极限了。
而且那女孩的委实毒了些!原就不喜欢她的姐姐,现在连带着讨厌她一家人。
不能生育已经让我伤透了心,再被人说成是不会下蛋的女人,真真像刀子剜过般,我这人向来不大度,背着我说什么都行,但是前提条件是别让我没听见!
不过自己不好出手不代表别人不能出手,想到弘普教训她的那一幕,心里那个痛快,而弘普出手是我预料中的事。
他最容不得别人说我一句不好的话。
想来他已经知道我知道他跟踪我的事,也知道我等着他帮我惩治那小丫头,遂索性放开来,不再遮遮掩掩,咧嘴得意又满足地笑道,“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他吁了口气,轻点我的鼻尖,故意七分感慨、三分抱怨地说:“我还以为你的心里没有我呢?”
我抬头一脸诧然,看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他貌似幽怨地望着我,“自从跟你成亲以来,都是我在吃醋,而你呢?却将我往别的女人房中推,对我也总是若即若离。”
我无语。
天天都跟他腻在一起,也叫“若即若离”?
为他中毒、不孕、在鬼门关前溜了机会也叫不在意?
这家伙,真该拉出去狗头铡了!
我冲他翻着白眼道,“醋郎,不带你这么不讲理的!”
为他伤透了心,丫的居然落个不在乎他的罪名。
“你要是在乎我,干吗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他将我抵到梅花树上,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小孩子般气性十足。
我叹了一口气,又回到了起点,你说夫妻二人,他怎么就没有我这般豁达的品质呢?
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和嘟起的唇,“相公,我和他拢共说了几句话,而且全程都有谷蓝儿在场,我们能做出什么亲密之事?再说了,你让我低调一些,不让我朝人群里扎,我不是听话朝人少的地方钻了吗?”
哎!被帅哥搭讪,能怪我吗?
这大体就是金子搁哪都放光,美女走哪,都有人瞟!
见他仍然一脸盛怒,不怕死地说,“再说你也没说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呀!”
见他阴沉着脸,我‘呵呵’大笑,“行了,别小气了!我不是速战速决,将他狠狠地甩了,跑到这幽林深处同你私会了吗?人家未婚男女谈情说爱钻高粱地,咱们已婚夫妻甜蜜一刻钻梅树林,怎么说也是咱们有浪漫情调呀!”
他听了我的话后,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尖,朗笑出声。
见他开怀大笑,我点着他的胸口道,“回去吧!生日宴该开始了!”
若不是弘历突然驾临,应该早就可以开席了。
弘普扣住我的欲走的身子,贴着我的身子道,“我不管,刚才你对那男人笑,我心里不舒服!”
烛火中,那撒娇的样子竟像是讨要糖果的孩子般。
我歪头笑道,“要怎么样,你心里才舒服?”
“我要你补偿我,补偿我!”眼中划出狡黠的流光,嘴嘟起,就要往我这凑!
我了然,主动地将两臂缠上弘普的颈项上,他身子微微一震,一个深深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温暖的唇覆了上来,辗转吮吸,灵巧的舌头撬开了我的牙关,伸进来挑逗着我的,霸道而又炽热,令我避无可避。
我象征性地挣扎着道,“有人!”
“不管!”他的眼中顿时情浓一片,抚摩着我的脸,忽而霸道地,又极其温柔地,覆住了我的唇,留恋地辗转着,我娇绵无力,任他索取。
脑子里昏沉沉的,我几乎就要被这阵热情所淹没。而胸臆之间一股火慢慢烧了上来,炙烤着我为数不多的理智,*****迅速蔓延,我的眼前一片迷朦,朦胧中感觉一只滚烫的手在我胸前肆虐,持续地为这段*****火上加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许只有短短一瞬,我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放开我,轻喘着气俯视着我,声音有些沙哑:“若儿,咱们回府吧!这礼也送了,人也见了,咱们回去吧!”
他的吻滑过面颊,逗留在我耳垂,许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有点晕眩,隐约中感到一丝得意的笑容在他嘴角漾开。
一袭馨香甜甜地弥漫在我心里,抹去了羞涩,空留醉人的甜蜜。
“不要!眼见着宴席就要开始了!我礼都送了,怎么着也要吃点饭再走!”我拒绝,摸着空撇撇的肚子撒娇道,“相公,我饿了!”
“娘子,为夫也饿的很!”弘普搂住我,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如兰的气息让我心跳不已。
第二百一十四章竹叶生枝(二)
第两百一十五章竹叶生枝(三)
第两百一十五章竹叶生枝(三)
戌时,宴席开始了,弘历在随身太监的引领下坐到主位上,路过我面前时,不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太多情绪一闪而过,我假装未见,低头数着地上的石子玩!天太黑,蚂蚁们都睡觉了。明晃晃的金累丝蟒龙图饰随着暗色的绸缎袍衫在清寒的风中飘摆,走过我的时候,拳头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剑眉星目,俊朗异常,眉宇间勃发的英气越发显得成熟,现在才知道他不在是当年那个宝亲王了,而是那流传千古的乾隆爷,只是我注定跟他没缘。
古人男尊女卑根深蒂固,即便是这种小型的生辰家宴,男女也是分开坐的。
弘普、弘历、弘晓、弘融等几个兄弟一桌,我、敏儿、蓝若、谷蓝儿、还有几位弘氏的王府福晋一桌。
弘普与我们斜对而坐,虽然他一副若无其事、冷然淡定的样子,但我却每每逮住他瞟过来的眼光,只作不见,只是感到双颊骤然灼烧,心里除了惊异,更多的是悠然而至的羞涩,以及匆忙囊括的熟悉而诱人的甜蜜心情,掩不住的幸福挂满眉梢。
虽说是小办,但因为身为皇室嫡亲又贵为亲王,弘氏一脉,旁系姐妹、兄弟、妯娌还是很复杂和庞大的。所以还是来了不少人!抬眼略瞟了一眼,一共摆了八桌,每桌十人,这样的规模却也真的不算大。
在生辰之上就能体现出男女的尊卑之分,相比于王爷阿哥们,清朝的格格小姐们的生辰则比较从简了,来到古代二十年,除了满月、周岁、成人时摆酒、请客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小聚庆生。嫁给弘普后,我越发懒得操持了,而且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雍正死了,弘历登基,阿玛高升,弘普任职、晖儿出世,静雪殁了,绣云疯了!我的生辰除了弘普、额娘和少数几个亲朋好友记得外,便也没人想的起来,不过是约上一些玩的来的朋友一起乐乐、闹闹。
好在我并不热衷于这种费钱费力又没意义的生辰,所以并不觉得遗憾和委屈。
只是无论怎么从简,寿面是要吃的,成亲前都是额娘亲自煮的,成亲后额娘就将这个接力棒递给弘普了。
别看弘普是阿哥出身,可是却也能烧的一手好面,当然那碗好面,是在几锅糊面中升华二来的。
不过在古代,让一个男人为你亲自下面,却对方还是贝子阿哥,可想那份情可不止一碗面得情。
弘晓的生辰宴会,虽然比不上皇宫夜宴上的菜肴来的丰盛,但是却也是品种繁多,席上摆满汉族南北名肴和满、蒙、维、回美食。那上面,燕窝口蘑锅烧鸡、红白鸭子、鹿筋拆肉、脍银丝是汉族北方名菜;酒炖八宝鸭子、冬笋口蘑鸡、龙须馓子、苏州糕等为汉族江南菜点;鹿尾酱、烧狍肉、敖尔布哈(奶饼)、塞勒卷(脊骨面食)等为满洲肴馔;额思克森、乌珠穆泌全羊、喀尔喀烧羊、西尔占(肉糜)等是蒙古名食;谷伦杞、滴非雅则、萨拉克里也等是维吾尔族名菜,粗略统计,竟有几十种。
不禁有些心酸,想到这酷寒之夜,城外的难民喝着看不到米的清粥,盖着被不遮体的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身为皇室本应于民同苦乐的我们,却在着大肆庆祝。
‘幽思’亭前的简易戏台上,打扮的十分妖艳的美貌舞女正在婀娜起舞,廊下乐师们演奏着悠扬乐曲;丫鬟们正川流不息地为各桌奉上美酒佳酿。
一曲终了,舞女翩然退下,早已等候在旁的丫鬟上前为众人倒满了樱花酿,用银叉将桂花饼切成小块放入银盘中,众人这才推杯换盏共庆中秋,佳酿入喉皇上便向我投来一抹了然的目光,我忙低了头小口地吃着鲜花玫瑰糕。
每年农历四月,当玫瑰花盛开之际,清宫均派人去民间采购鲜玫瑰花。购得后洗净晾干,磨成细粉,和以面粉、蜂蜜,做成饼,蒸熟而食。
玫瑰花糕其味芳香甘甜,精致丝滑,入口即化,樱花酿味美甘醇,淡香扑鼻,堪称人间绝品。
来到古代,发现古人热别热衷于举办宴会,春节宴、中秋宴、端午宴、元日宴……还有举世闻名的‘千叟宴’。
只是他们举办宴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水深火热中的老百姓呢?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悲悯之心,不过却也会一些碎银在年老、弱小乞丐的碗中。
而今亲眼目睹这么多灾民的惨景,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丰盛的美食?
“轩儿,再想什么呢?别只吃糕点,多吃点菜!”身边的敏儿,拉了拉我的手臂,将我的思绪拉回桌前,夹了块扒羊肉放在我碟中。
我冲她一笑,夹起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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