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睿说它乃清朝年间的物件,那就是古董了。
仔细一看很是眼熟,眯着眼想了片刻,才发现这是我送给轩辕的那对耳环。
霎那间,想起那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我和轩辕在饺子摊上的一幕。
他用内力将耳钉穿到彼此的耳朵上。
然后他说,这是为你穿的耳洞。
恍惚间,睿和轩辕的影响重叠。
爱你不息(一)
爱你不息(二)
爱你不息(二)
穿过耳洞的红颜,下一个轮回还能遇上前世的爱人打耳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打耳洞的痛是刻骨铭心的,就像你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一样,你为这个人打了耳洞,下辈子就还会遇见他。在遇见你真正爱的人的时候,你就去打耳洞,穿过一世的光阴,让你们在一起。
……
这是我给轩辕讲述的关于耳钉的故事。
依稀记得,睿曾告诉我,他左耳上的耳洞生来就有的。
泪水又湿了眼!
原来真的有因果轮回,他真的凭借那个意念寻到了我,跨越三百年前的时光……
只是我记得,玛瑙中并无血丝流窜呀!
可这确是我送给他的耳环。
当我决心忘掉弘普、忘记古代、忘却以往的种种伤痛,准备接受睿,嫁给他,过属于我的新生活时,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转到生离死别的悲惨一幕。
自回到现代后,我一日比一日嗜睡,像是永远睡不够般,身子一日比一日羸弱。
起先睿以为我只是贪睡、犯懒,所以并未在意,只是会在我清醒的时候,点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猪!
当然语气中包含的宠溺。
可是渐渐的,我昏睡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而清醒的时间却一日短过一日,于此同时身子越发的消瘦和无力。睿开始担心了,不顾我的坚持将我送进医院,结果得出的结论是:大脑皮层和心率功能严重损害,丧失意识活动,全身意识和机能处于衰退状态。即将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直到心率衰竭的一天。
简单来说我会在深眠中慢慢死去。
这算是个噩耗吗?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无奈,是解脱。
一声暴怒的低喝,夹杂着阴阴的狠戾,似惊雷劈开了天际。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复又安静。
我强睁着眼睛看看这白色渲染的房子,汩汩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手臂窜入我的身体里。
“爸妈、心儿、睿……你们都来了!”我轻轻地呼唤着围在我身边明明很伤心却又极力压抑痛楚的亲人们。
“你醒了?”睿将我没有挂点滴的手裹在他的掌心中,轻轻地摩挲着。
“恩!醒了,睡的太久了,该醒了!”我拉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他的手背,冲他嫣然地笑着说,“睿,我想起你还欠我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花钱没还呢?”
是呀!我该醒了,沉溺在过往伤痛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人再被我狠狠地伤着。
总说要忘掉过去,却总是在沉湎于过去。
现在当我想要开始新生活时,却发现我已失去了资格。
能做的只是在最后的时刻,给他留下点美好的回忆,至少让他知道我是在意他的,只是命运捉弄,我们再次擦肩而过。
“你这丫头,都两年了,怎么还记着呢?”微愣片刻,漆黑的眼底甚至来不及掩饰哀痛,而后咧着嘴地苦笑着,“再说那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我原想毕业的时候先将你定下,可没想到你竟为此吃醋,暗地里偷偷地将花瓣剪去!”
而后勾着宠溺的弧度,亲吻我的额头,“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不管,那花没有亲自送到我手中,便不是我的!”我嘟着嘴撒娇道。
睿,对不起,即使我现在知道了你对我的爱,可我依然无法陪你走下去!
睿,你难道没有疑问吗?为什么你脑海中对我两年来的记忆是这般的陌生?好似空了一般,寻不到清晰的画面?
只是我该告诉你吗?
想了想,生命已经逝去,还是给他留点美好的回忆吧。
“好,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而后每个月都会送你一朵玫瑰,直到老了走不动的那天!”
“为什么只有一朵?太小气了!”
“因为我要存钱养你和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瓣,“样,你要给我生个双胞胎,儿子长的像我,女儿长的像你……”
“睿……”口中轻浅的呢喃,只是唤着他,一声一声的,仿佛这样,我便能给他想要的幸福。
他总是轻轻的应着,我每唤一声,他便轻啄我的额头,一下又一下,那般怜惜,那般揪心!
渐渐闭上了眼睛。酸涩的眼角轻颤,冰凉滑过脸颊,微微的咸。
泪水滑落的时候,有声音吗?
有!
‘啪’——
是心碎的声音!
心碎却有痕。
风,总有渐小的时候,而心,却无法停止想念;雨,总有停歇的时候,而遗憾,却一直刺痛静止的心。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同时被两个人所爱。只是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
而更加遗憾的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
只是我却总是同他们擦身而过。
“样……我的宝贝……”小老太太——那个总是拿着鸡毛毯子挥斥我的小老太太,望着我一句话没说完便投入小老头——那个记忆中除了看报纸便是埋头写书的小老头怀中,闷声地痛哭起来。
爱你不息(二)
爱你不息(三)
爱你不息(三)
“别哭,你这样,孩子会更难过的!”小老头老泪纵横地安慰着怀中的小老太。.“真好,这个时候还能看到你们亲昵恩爱的画面!”我揶揄地笑着打趣道。
却也是满意的很,老头老太经常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可是感情却好的很。就是真的走了,我也放心了。
“姐……你还好吧……”心儿,那个爱看穿越小说比我成熟、优雅温柔又注重形象的妹妹,扑跪我床边,握着我的手哭的淅沥哗啦,妆容全花。
“心儿,流泪的时候一定要睁着眼睛,这样才能达到我见犹怜的美!”我无力地笑着,最后一次指点她,给她宝贵的意见,“这个我已经亲身实验过,确实能达到非一般的效果。”
“姐……”
“丫头……”
我明明在逗每个人开心,可是为什么大家却哭的更凶?
好吧!看来我应该要转移目标了!
回身看到坐在我床头的睿,这个下个月就会以我老公的身份进我家门的男人,此时却低着头闷不做声。
他的身子在颤抖,一声声奇怪的声音从他的喉咙处发出。
“睿?”我轻唤,床边的他压抑着应声,却没有抬头!
看着眼前睿,憔悴的容颜,压抑的心酸和痛楚,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是脆弱的,原来他也需要别人的关怀和爱抚……可是我却做不了那个人!
只是谁来……替我救赎他?
“美人,抬头,给爷看看?”我努力地睁着眼睛,挣扎着抬手去勾他的下巴,“睿,我的时间不多了,请让我多看你几眼吧!别这么吝啬!”
他却一把拽过我的手,猛地起身扑倒在我身上,庞大的身躯压着我,很沉,很重,像是要将我压扁,手连同薄被,从我腰间穿过,将我裹在怀中,紧紧的……脑袋搁浅在我脖颈处,然后我感觉到一股股温热在慢慢打湿我的病号服。安静,绝望的安静,压抑的安静,弥漫在冲刺药味的空气中,令人窒息。
哭泣,无声的哭泣,压抑的哭泣……在静寂的病房中,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无助,那般哀戚!
“怎么?害羞了……”看着几道人影消失在病房里,我咬着他的耳朵问道。
“样,嫁给我……”他抬头,望着我恳求道。
“对不起!睿,我想我不能答应你……”唇角微动,想要扯出一点笑,却发现自己早已笑不出来,眼眶也越来越酸涩,“你适合比我好的人来爱!”
多庸俗的拒绝之语,可是这个时候我的脑细胞已经萎缩,再也想不起更生动的话语。
对不起,睿,我不该回来,不该撩拨你的心后,又撇你而去。
有人说: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可我明明只对一人说过爱,为何依然欠下这般多的债?
“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悲恸的声音缭绕在静寂的病房中。
好在是单人房,否则……
摊开手掌,那条生命线明明穿过掌心,却因分叉太多,而无法走到尽头。
那条爱情线亦是枝叶差乱,却没有一个能陪我走到尽头。
也许是我没法陪他们走到尽头。
“样,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他声声切切地恳求着,伤痛不再压抑,“样,做我的老婆,我会是个很好的老公,我会比现在做的更好,我会每天给你烧鸡腿吃,我再也不逼你吃胡萝卜和大蒜,不逼你洗衣服时先洗衣领和袖子,不逼你刷鞋子先刷鞋面再刷鞋底……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你想吃便吃,想睡便睡……想打鸡就打鸡,想骂狗就骂狗,你要是乐意,我还会扮老虎任你这个武松踢……只求你别扔下我……别不要我……”
一个大男人,哭的像女人般,泪眼狼藉,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惹人怜惜。
呜呜咽咽地像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怎个凄凄惨惨戚戚?
索性他是古铜色皮肤,否则我还真以为自己欺凌了哪个小寡妇、小伶人了呢?
“睿,对不起!……”唇角微动,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想哭的情绪,抱着他的头,痛声大哭起来,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我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为何将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伤的这般深?
时间,如流沙般轻轻的从指间划过,无声无息的流逝。
身边是幽幽咽咽的哭泣声,那都是我的亲人,我突然恨自己回来,若我回来的话,她们便不会这般心痛。
有人说,每个临终前的人都有预感,此刻,我却仿佛感到生命之水正在慢慢枯涸,一点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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