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女十几口子,格格、福晋、贝子、亲王,或骑马,或站,挤满了那个小陡坡。
我一惊,这是怎样的场景?
一个个圆瞪着大眼望着我们,那表情竟是目瞪口呆。
我望向敏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摇头!
倒是谷蓝儿一语惊醒梦中。
她们都是冲蝴蝶来的。
成千上万的蝴蝶凝结一处,将我们三人包裹在其中,即便是见到这么多人,亦没有打算离去的意思。
竟连皇上也惊动了。
这才想起,我们站的这个山脉,是他们打猎归来的必经之地。
人群中,明黄色衣衫的乾隆皇上,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我。
看着入迷,那眼神,竟让我感到后怕!
人群中,响起啧啧倒吸气的声音。
我忘了行礼,就这么站着,局促不安,没有一些窃喜和得意,而是无比的惶恐。
望着山坡上围拢的人群,心下不安极了!
举目在人群中找到弘普,他的痴迷之色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恐怖,他在生气!
敏儿率先反应过来,挥袖将我们周身的蝴蝶挥去,然后拉着我上前几步行礼,“参见皇上!”
等了许久后,方才听见一个来自遥远低沉的声音,“平身吧!朕说过,这不在京里,不用行此大礼!在这里,朕不是皇上,而是你们的兄长!”
蝴蝶美人
哭了
哭了却没有说任何表示震撼和夸奖的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我,愣了许久,方才挥手让人群散去。
而后策马离去!
皇上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是该撤的撤,该跟的跟。
不过却都是每走几步,就回头望过。
当然还是有几个没走的!
比如弘普,比如弘晓,比如子渊,还比如谷蓝儿的哥哥谷卡!
弘普就那么愣愣地坐在马背上,看着我,脸色一度难看。
我张张嘴,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正欲回头,准备去牵我的马儿时,一个鞭子绕在身上,然后整个人被卷至一个怀抱内,继而策马狂奔。
坚实胸膛紧贴在后背,可以感觉那肌肉的颤动,顿时,身子有些僵硬,努力向前倾。
“怎么,这会才知后怕?”他冷笑渐起,手向我腰间紧紧环来。
“我又没做错事,干吗后怕?”我回道!不知怎的,他的话令我有些羞恼。
“你?”他蓦地拥紧我,纤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夹杂着怒意的心慌的吻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
炎炎夏日,他的唇竟像是在冰库里冻过般,刺骨的病,骇人的寒。
突地,唇部传来一阵刺痛感,然后血腥味窜嘴,这才知道,自己被咬了。
不禁痛呼道:“疼!”
他不理会,继续拥着我,像个嗜血鬼般,吮吸着我的唇部,马儿奔跑中,他就这么抱着我,不拉缰绳地,毫不怜惜地肆虐地亲吻着我。我挣扎着,反抗着,然后两人就这么从马上摔下来。
他用身体护着我的周全,只是却没有放开亲吻我。
落地时,他抱着我在草地上翻转了几周,却始终没有放手和放嘴的意思。
想来是打算让我在他的吻中窒息而死。
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我揉碎般,毫不怜惜。
再也忍受不了地‘呜呜’大哭起来。
无法出声,只有拼命的流泪。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吻死时,他离开了,转而咬上我的耳朵,一下一下很重,却不算痛,怒气冲冲道,“即便你是真的蝴蝶仙子,我也不准你离开!”
他说,低头细细亲吻着我被他连吻带咬已经红肿的唇。
然后吻去我的脸上的泪。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不准怕我!”他吼道。
我抬头看他,只见一滴滴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浓眉紧皱,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上下起伏,翕张的鼻翼,还有那双强自压抑的眸子,担忧、惊惶、急迫,种种情绪生生地撞了进来,一时间周围悄无声息,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充斥其间……
四目相对,他举起手,捧上我梨花带雨的脸,痛苦、疼惜、委屈、后怕之情不言而喻。
“弘普,你方才吓死我了!”我楼上他的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也吓死我了!”他低头埋于我的颈间,然后一股热流灼伤了我的颈部肌肤。
他……他竟哭了。
而我却懵了!
忘了哭,傻傻地拍着他背部,一下又一下!
又觉得这样没什么效果,便轻语出声:“乖乖!不哭,不哭,我在这,那里也不去!”
他听后‘扑哧’轻笑几声,抬头时,脸上的泪儿已经在我衣襟上蹭干!
我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抱怨。
男人落泪我没见过,尤其像他这般铁铮铮的男儿,我生病发烧躺几日都没见他落过一滴悔恨的泪,不过是跳支舞引了几只蝴蝶,他竟哭成这样!
不知是说他太痴情还是太无情!
他伸指挑起我的下巴,凝眸看着我时,口中笑道:“你?当我是晖儿么?”
我点头,不待他生气,便继续说:“你和晖儿都是我的亲人,我的挚爱,离开你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他指腹缓缓摩娑在我的脸颊上时,潋滟的眸光却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幽深隐隐间,有晦涩疼痛的光华在丝丝流淌。
许久,方说,“爱你,至死不休!”
后又摸上我的耳朵,赌气般地说,“下辈子,你还是我的!”
“相公!”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哭笑不得。
心下一揪心,那个耳钉!
那个耳钉!
许久后,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回吧!你该饿了!”
“嗯!”木讷地点头,他轻吻我的额际,一手拥着我的腰,一手用力压了一下地面,而后一个漂亮的旋身,我们已经站起。
正欲上马时,他却盯着我的发,愣神了一下,抬头将发圈和簪子拿去,然后以手为梳,帮我绾了个发髻,这才想起方才又是滚又是跳的,即使头发不乱,也是满头草屑。
想到这里,我脸色绯红不堪!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羞?”温暖的手掌移到我的脑后,他低下头,将额头抵至我的额头,鼻对鼻、眼观眼!轻软熟悉的呼吸一缕一缕抚上我的面庞,细微,悠然,嘴角勾着揶揄的笑。
我没有反驳,只是恼羞地窝进他的怀中,轻声问:“你会嫌弃吗?会觉得我丢了你的脸吗?”
“这么在意我的看法?”他搂上我的腰,摩挲着我的面颊问。
“嗯!很在乎!女为悦己者容,若你不嫌弃,我还在意什么?”我歪着头笑着说,眉眼释怀。
久久的沉默后,他的笑声渐起,惊起了草中的飞鸟。
笑毕,拥进我低低呢喃:“若儿!”
长着长长翅膀的鸟儿拍打着双翅自广阔苍穹划过,而他的温柔,在身边层层漫延。
哭了
再次赐婚(一)
再次赐婚(一)
每次围猎,一般要进行二十几天。围猎结束以后,便会在张三营行宫举行盛大的庆功告别宴会,饮酒歌舞,摔跤比武。并宴请蒙古等王公,按军功大小,予以奖赏。
太后昨个已经带着留守在山庄的福晋和嫔妃们到达张三营行宫了。
告别宴会定于后天晚上,宴会结束后便要启程回京。
然后我幸福的时光就要告一段落,真的有些不舍。
不是不舍这木兰之地,而是不舍这悠闲之光。
一想到要回那皇城,总觉得心里憋屈着难受。
不知道下次出来游玩又会是何时?
不知那江南之行,还作数不?
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便要去问安了。
弘普被拉去商讨回京的事宜,这几天总是很忙,很晚才回!
用了午膳,沐浴梳洗打扮一番后,换上规矩的福晋旗装、梳了旗头,踩着盆底鞋去太后住的寝宫。
太后,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虽然她对我很好很好,时常赏我一些漂亮的衣赏、美味的食物还有名贵的珍宝,但我能感觉出她对我有些疏离,像是弥补又像是在讨好。
虽不知为何,却能感觉她待我的好并非从心底发出。
华丽的寝宫内。
太后端坐在正席之上,周边或站或坐着一些嫔妃、福晋和格格们。“轩儿见过太后。”走进宫殿,低低的垂下了身行礼道。
太后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民族服装的女人。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双目晶晶,月射寒江。
大约也是十八九岁,长辨垂肩,一身鹅黄衫子,头戴金丝绣的小帽,帽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羽毛,革履马靴,旖旎如画。
她乃达尔罕王府的郡主干莫尔。
有其父必有其女,所以显得英气无比,但却不似谷蓝儿那丫头,没心没肺。她虽豪放不羁,却也是心计颇深。
狩猎的这段时日,她也跟我们在一起,说过几次话,她也算是豪爽之人,只是我一直都和敏儿、谷蓝儿、雨瑶在一起,跟她只不是是点头之交。
不过看得出,她对我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行过礼后,太后慈眉善目地冲我招手,“轩儿,过来!”
我走过去,站于她身侧。
几个福晋、格格们又寒暄了几句,便陆续起身告辞。
两柱香的功夫后,殿里只剩下我、太后、皇后富察氏、娴妃乌喇那拉氏。
还有就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和干莫尔。
看着这几个重量级人物,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尤其在对上皇后富察氏担忧的目光时,心下越发的忐忑。
“轩儿,这次来木兰,玩的还尽兴吧!”太后一副慈祥若老佛爷般的摸样,拉着我的手,挨着她身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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