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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间的乐曲突然停歇,既而再响起时,却是婉转柔绵得一曲,不熟悉,却很好听!
不过片刻,有众舞女莲步缓缓,簇拥捧着一朵莲花仙台施施然地走至临时搭建的观舞台上。莲花台上坐着一个白衣若仙的干莫尔,白纱飘飘,长发缠绕。无忧履灵动旋绕时,拽地长衣随舞起伏。偶有长风骤起,风吹衣飘,殿间的女子美得似仙女降临。
台上的干莫尔,有着芙蓉娇面柳腰肢,随乐起舞时,更是弦无差袖,声必应足。舞姿袅娜似轻云,让人神往,让人赞叹。
自醒来不曾参加过什么大的宴会,美人见过不少,可是这样美得舞姿却是第一次见。
难怪她会那般自信。
“舞美,人更美。”我不由惊叹。
而后侧眸偷偷观察弘普的脸色和看她的眼神。
却见他低头喝酒,用锋利的刀子割下一块羊肉,切成小块,喂到我嘴中,并未对台上的舞者多看一眼。
只是淡淡地说道,“多吃点,我听如意说,你午膳时只用了些糕点!也不怕伤了胃!”
我嚼着烤羊肉,听着他的唠叨,只觉得有些扫兴!
这样的美景中却谈论这样的话题!
不过心里却该死的甜蜜。
我小声嘟囔道,“这么美得舞为什么不看?”
身边的弘普听我这么一说,抬头扫了一眼台上,不以为然道:“看过了世上最美的舞蹈,这个便不算什么了?”
“最美的舞蹈?还有比这更美的舞蹈吗?”我不相信地问道。想到这女人是他未来的福晋,心里就委实觉得酸痛!
虽然我们都不同意,但也知道,皇上和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弘普对她这般漠视,是根本不在乎,还是仅仅不愿伤我的心?
我又试探地问道,“她可是太后要赐给你的侧福晋呢?”
他在桌下捏了一下我的大腿,听见我吃痛地叫着,笑着帮我擦拭着嘴角的油,悠然回道,“最美的人都在我身边,我又何必浪费自己的眼睛费神看她呢?”
含笑望着我,眉眼笑意分明看着清雅,却偏偏带着一股能诱惑人的妖娆。
“爷,您可真厉害,人家用眼看,你用心看!”话里的酸味不用闻也知道很重。
弘普但笑不语,只微微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故意气我呢?”他哭笑不得,轻轻捏着我的鼻尖,“我说的是你!
“呃?”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他是在说我就是那个他认为世上最美的舞蹈是我跳的吗?
是说引蝶的那段舞?
正探究着,曲落舞终,干莫尔缓缓走下舞台,对着太后和皇上欣然一拜,娇声笑道:“干莫尔献丑了。”
太后抚掌大笑,毫不吝啬地夸耀道:“干莫尔郡主不必谦虚,这是哀家生平见过的最美的舞。想不到啊,你父汗是马上英雄,而你却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着草原女子的豪迈,有些江南女子的柔媚和精致!”
太后一笑,话锋一转,温华的眸子间骤然添出几分喜悦,望向达尔罕王的方向,“不过,这般美得人儿注定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儿!王爷,可舍得?”
望向我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精光。
达尔罕王朗声大笑道:“太后,这是干莫尔的福分!”
眼眸看向干莫尔时,眸间满是赞许。
干莫尔转身看了看弘普,微微一笑后,突然回头望向我。在她扬眉笑时,妩媚动人的大眼睛里顿时多出几分让人难以明白的热络:“谢谢太后和皇上的谬赞,干莫尔惶恐,甚感惭愧!干莫尔早听说过,轩姐姐的舞才是世上最美最动人的舞。干莫尔一直盼着有一日能亲眼见到,不知姐姐今日能否让干莫尔一了夙愿呢?”
语毕,席间呕出倒吸气的声音,然后齐唰唰地看向我。
我揉眉苦笑,最美最动人的舞?
是指那日的引蝶吗?
自那日引蝶之后,我便被人传为是蝴蝶仙子转世。
好在引来的事蝴蝶,若是蜜蜂,怕是妖物作祟了。
虽然那件事被弘普压下去,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八卦新闻的传播。
最美的舞姿
化蝶翩翩(一)
化蝶翩翩(一)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当日并不在观赏人之中,今日没说出引蝶之词,一来是不敢得罪弘普,二来怕也是半信半疑。.只是今个是单纯挑衅,还是——
正定了定神要开口回她时,弘普却在我之前先稳稳地出了声:“我的福晋不是舞姬,不是你想看,便要跳给你看的!”
望着他感激之余又酸楚难耐。
弘普你想为了我,得罪天下所有人吗?
但见干莫尔的脸色微微一变,脸颊上娇艳的红霞缓缓褪去,唯落下点点的粉红和丝丝掩饰不去的尴尬和委屈。
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太后,又望了望她的父汗,身为女人的软弱表现出来。
我淡笑,女人是个不可理喻的动物,她可以漠视世上所有人的怒骂和挑衅,却独独受不了心爱男子的一字冷然和讥讽。
尤其像她这般骄傲和清高的女子!
她从小到大被捧在掌心呵护着,何曾受过这等的鄙夷和嘲弄?
许久后,方才从弘普的冷嘲中反映过来,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什么是以退为进,只见她对着我微微颌首,“干莫尔冒犯,还请姐姐万万见谅才是。”
只是她知进退,却不代表她的族人和父汗能谅解弘普,‘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贝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干莫尔就是那低贱的舞姬吗?”
弘普冷哼,一副爱搭不理他的样子,喂了一块羊排进我嘴中,淡淡说道,“王爷,我好似并未说舞姬低贱的话,若是你这般理解,我亦无话可说!”
潜台词是说,既然你认为舞姬低下,为何还要你的女儿学舞当众表演呢?
“弘普!”太后和皇上同声喝斥,一个脸色嫉妒难堪,一个则是淡淡怒意拂面。“贝子爷,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们虽是草原牧人,却也不允许你这般欺辱!您的福晋尊贵,难道我女儿就不尊贵了吗?”达尔罕王对于弘普爱理不理的态度大恼,‘嗖’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
他的话一落,周身同来的部将皆纷纷起身称是,请求太后、皇上明断,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忍不住冷笑,瞥眸看弘普时,他却神情不动,凤眸微凝,唇角轻勾,漫不经心的笑意下眸色诡谲变幻,似怒似喜,似悲似恼,别人看不清一丝一毫。
俊美魅惑的容颜,望着我,抬头拍拍我望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乖!吃饱了吗?”
我点头!
他环上我的腰,“那么我们走吧!”
“弘普!你别太过分!”太后大怒。
我虽不懂政治,却也知道皇上和太后想借这门亲事拉拢达尔罕一脉的族人。
他毕竟是草原上最大的领袖之一。
我亦担忧,生怕弘普为此同他们结上仇怨,虽说太后惜他,但是若真的起了冲突,怕也不会偏袒吧!
于是待他开口前,我先笑了,起身执起酒壶,拿了酒杯,转身对达尔罕王道:“王爷务恼,贝子爷并非此意,他最近公务繁忙,心情不佳,刚才那般说是无心的。干莫尔妹妹的舞姿确是美得很!是我不能比的!况且我几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以往二十年的记忆全失!太医吩咐,要我多多休养!不宜太过操劳!”
那达尔罕王只是看着我,一楞,并没有因我的退让而消火,反而越发地嚣张起来,“我当然知道你生了大病,若非这般我干莫尔就不是舞姬,而是贝子府的侧福晋了!我看你现在身子好的很,那么既然这样,太后,干莫尔和贝子爷的婚事是否如期举行?”
此话一出,整个草原只听风声吹过,钟鼓丝竹之声已停,满堂宾客皆沉默不语,脸上神情千般模样。所有人的目光俱专注在我的身上,眸色复杂怪异,或好奇关切,或紧张担忧,或不屑鄙夷,或索性是抽身一旁看戏的惬意自在。
我依然微笑,端着填满的酒杯,环视一周,一饮而尽。
觉得不解渴,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一饮,苦涩辛辣!
二饮,伤心疼肺!
三饮,辛酸不已!
远处,银碎的月光洒在荡漾的湖面上,照亮了那一圈又一圈的连绵波纹。轻风一丝一缕钻入我单薄的裙裳中,可是我却并不觉得爽然之意,反而燥热不堪!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太后出声缓解气氛道,“自然如期举行!”
“没有婚礼,你女儿爱嫁谁嫁谁,却不准进我的府!”弘普出声,脸色惨白一片,看似气的不轻,起身将我揽于身前,“若儿,咱们走!”
气氛凝滞冻结着,宛若冰封不可破。
我抬头望他,头痛欲裂!
这家伙为何总会因我自乱阵脚!
他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陷入这番困境的。
“太后,这是何意?我的干莫尔这般的美好,你凭什么不娶她?”后又指着我道,“她是美,但是我的干莫尔也不差!再说着赐婚之事岂能儿戏?”
看看天,该结束了,若再继续下去,怕脸弘普的命也要搭上去了!
我叹了口气,微微扬了眉,心口越痛,我越是昂着头笑得嫣然。
勾上他的脖子,娇媚的声音嗲言道,“弘普,我想跳舞!”
俊逸帅气的容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高贵和优雅,看得我仿佛从未相识般又是一怔,蹙眉反对道,“想跳!回去跳,跳给我一人看!”
化蝶翩翩(一)
化蝶翩翩(二)
化蝶翩翩(二)
“不,我想在这里跳,我想让他们知道,你娶了一个多么美多么多才多艺的女子,任谁也比不上我!”我借着酒劲,不管不顾。弘普皱眉,语气倏地有些冰凉,紧绷的脸色更带着一分莫名其妙的较真,“你是天下独一无二,无须让他们认可!”
“不!我就要当着这满堂宾客的面跳,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霸住了你的心,而是她们没有资格拥有你!你是我一人的!”我揪着他的衣襟,恳求道,“相公就让我任性这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当众跳舞,以后!曲只为你一人唱,舞只为你一人跳!”
他怔怔地望着我,终是点头了,“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含笑重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笛,“这个是送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吹笛,那么今天你吹,我舞!”
早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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