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当然不是!”苏允柚毫不犹豫地说。 “这就对了,你……” “可他现在就是做出这种事情了,证明他是!” 苏允柚打断她,“有句话说得好,轮不到事情上,看不透一个人!” 姜黎黎:“……” 果然,她不该对苏允柚这神经大条的人,抱任何能听懂她暗示话的希望。 “姜黎黎,亏着你没有嫁给我哥,他不好!”苏允柚吸鼻子,真哭了。 “柚子。”姜黎黎加重语气,“相信封尘哥,他不会害你的,照顾好阿姨和你自己。” 不管她怎么说,苏允柚都嘤嘤唧唧。 她只能听着,受不了时就跟着苏允柚骂两句。 骂到她做好饭,才挂电话。 这么一闹,姜黎黎没了给傅行琛送餐的心情,叫了个同城跑腿送过去。 她有些担心苏允柚,怕苏允柚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事实证明,苏允柚确实冲动了。 苏封尘出国了。 付倩芸又开始把心思放在苏允柚身上,又让她相亲。 她顾不上付倩芸情绪不好,找了个借口逃出家门。 她去找了苏远山。 但因为她放火,烧了苏远山书房的事情,苏远山很生气。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柚子,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我从来没想过,你这么鲁莽,不懂事!” “我不懂事但我懂规则!”苏允柚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你该庆幸我烧了那些东西,我若扬到媒体那儿去,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 苏远山脸色铁青。 父女两个在苏氏的总裁办公室里对峙。 这是苏允柚第一次跟他吵架,两个人都是脸红脖子粗。 “我妈跟了你一辈子,这对她不公平!”苏允柚双手握拳,讨伐苏远山,“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她哪里对不起你,我跟我哥又哪里有错?!” 苏远山不为所动,“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按照对错和好坏来决定的!” 走到这一步,苏允柚没想过苏远山还能回头。 但她就是想找苏远山谈谈。 谈什么?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见到苏远山的态度,她的心更凉。 “我妈不会让他们进苏家门,她逼我嫁人,要跟你势不两立,苏家丢尽人,受到伤害的是我,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远山看她一眼,眼里多多少少有不忍。 “爸爸也不想让你受伤害,你劝劝你妈,你们同为我的孩子,都有继承权的,你没错,他们也是无辜的,他……” 苏允柚脸色一变,眸光一下冷下来,“所有的孽,都是你造的!我恨你!” 她随手抄了个东西,狠狠朝办公桌上砸。 电脑被砸坏,七零八落的物件飞溅到书柜上,书柜玻璃被砸烂。 一阵七零八落,苏允柚冲出他办公室离开。 所到之处,能随手杂乱推倒的东西,全都被苏允柚掀翻了。 有股气没地儿发,苏允柚去找姜黎黎大吐苦水。 但她人还没到姜黎黎店里,她砸苏氏的事情已经上新闻热搜了。 记者嘴里的苏允柚,娇蛮任性,目无尊长。 不懂事,没分寸,没脑子,没礼貌。 各种不好的词汇,全部堆到苏允柚身上。 果不其然,苏允柚看到新闻后,又炸毛了。 “这些东西,要不是姓苏的允许,谁敢曝光给记者?” 看到那些负面评价,姜黎黎脸色发黑,“你怎么又跑去砸公司了?” 苏允柚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我就是想找她,问个明白!他怎么能对不起我妈呢?”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姜黎黎把手机丢一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问为什么了,该想想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苏允柚挺胸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还能报警抓我不成?” 姜黎黎沉默数秒,拧着眉摇头说,“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的名声被毁,对你不利……” 首先,苏允柚的联姻,会受到影响。 付倩芸给她找的那些世家子弟,本就犹豫要不要蹚浑水。 再看苏允柚这名声,铁定黄。 “再不利,我也是苏家的千金,是婚生女,他就算将那两个人带进苏家,也不正派!” 苏允柚桀骜不驯,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 姜黎黎总觉得,名声被毁,只是苏远山给外面那双儿女铺路的开始。 “喝点儿茶,先冷静一会儿。”她给苏允柚泡了杯花茶。 办公室门被敲响,蒋念探头进来,“姜总,外面有人找您。” “我先出去一下。”姜黎黎转身往外走。 “去吧,我等你。”苏允柚头也不抬,捧着手机跟网上那群喷子对骂。 姜黎黎走出办公室,捏了捏眉心,“谁找我?” 蒋念指着待客室,“好像是一对兄妹。” 透明窗内,西装革履的男人与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坐在那里。 看到有人过来,男人率先起身,女孩迅速跟着起来。 蒋念推开门,姜黎黎走进去,看清楚那两人的样貌,她愣了愣。 “姜小姐。”苏冥延面色微冷,又带着一股客气,“那天,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说完,他侧目看了苏烟尔一眼,“烟烟,跟姜小姐道谢。” 苏烟尔白白净净,长发有两缕散落在肩膀,微微颔首,“谢谢姐姐,那天我有些低血糖,幸好你做了急救。” 姜黎黎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 经他们一说,她才意识到,那天公交车上昏倒的女孩,竟然是苏烟尔。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应该的。” 她不知他们是否知道,她与苏允柚的关系。 苏冥延再次颔首,“姜小姐,有时间的话,可否方便请您吃个午餐?” “这就不必了。”姜黎黎摇头,“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 苏烟尔老老实实站在哥哥身边,低眉顺眼的,很是规矩。 苏冥延又与她客气了两句,然后提出告辞。 出于礼貌,姜黎黎送他们出去。 在苏冥延的坚持下,姜黎黎分别与他们兄妹,加了联系方式。 末了,苏冥延又在前台,拿了一张名片走。 “这个哥哥看起来好有钱。”蒋念跟在姜黎黎后面,小声嘟囔,“那妹妹也超懂事,不知什么人家才能培养出这么懂事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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