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又怎么了?”苏允柚提到张青禾,语气就不怎么好。 姜恒脸上有些难看,“复发了。” 苏允柚知道,不论是姜恒还是姜黎黎,都做不到见死不救。 就算张青禾再过分,也毕竟是他们的母亲。 她语气缓了些,“严重吗?要在医院住多长时间?你不用去医院照顾她吗?” 倘若姜恒要照顾张青禾,她怎么也不能占着姜恒不撒手啊。 “不需要,有护工。”姜恒简单解释了句。 “哦。”苏允柚猜,姜恒之所以不去医院,肯定有缘由。 想到他昨晚是喝了酒回来的,看来事情不小。 她不再多问,就连说话都开始注意了些…… —— 为了张青禾的病情,姜黎黎的行程重新安排过。 如今又不去医院照顾张青禾了,可她没有让汪程把行程调回来。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她有些分神。 见她居家办公,傅行琛也开始朝九晚五,不加班了。 他将能居家办公的工作也带回家处理。 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飘窗前,安静地独处一个空间,享受难得的平静。 窗外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姜黎黎扭头,看着玻璃上不断落下的水珠,渐渐形成水帘。 她光滑白净的小脸倒影在上面,身后一抹身影挨着她坐下。 傅行琛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顺着她视线看去。 “从我回来,你看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姜黎黎睨他,“每天都看,需要数那么清楚吗?” 傅行琛点头,“需要,我看你多少眼,你不能少看我。” “那你看了我多少眼。”姜黎黎无奈,想着她眼睛一闭一睁,就算看了他一眼。 还他几个就是了。 傅行琛与她耳磨私语,“你还不清,你在我这儿,就等于长在了我的眼睛里。” 他抬起手,戳了戳自己胸口。 白色的衬衫被戳出印记。 他指骨还抵在胸口。 姜黎黎只看了两眼,就动了动身体,拉开与他的位置,与他面对面坐着。 “傅行琛,你爱我就好好爱,别油腻。” 黑色真丝睡衣下,她的皮肤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油腻腻的调情方式,她不是很能接受。 就算一时能接受,时间久了会腻。 她语气嫌弃,表情更嫌弃。 傅行琛静默数秒,起身回到沙发上,把那个收藏许久的情话网页给删了。 他只是想给生活添点儿调味剂,弄巧成拙了而已。 姜黎黎禁不住笑了,又跑到他身边来。 “苏家的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傅行琛嗓音比刚才正常了许多,更有男人味,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配上瘦削有型的脸颊,性张力拉满。 “苏远山已经把苏氏所有的资金都注入冥烟项目了,这个项目倒是不错,苏冥延也挺有实力。” 提到苏冥延,姜黎黎点点头,“虽然我不懂商业,可是我看到苏冥延就觉得,他应该挺厉害的。” 她夸得认真,傅行琛听的刺耳。 他侧了下身,手肘撑在沙发上,精壮的腰微微转过来。 “我跟他一样年纪的时候,已经接手行云集团了。” “我带着公司拿下的第一个项目,没有任何人的支持,比冥烟项目利润只高不低。” 说情话,给生活增添一点儿调味剂,他不是一把好手。 可论起吃醋来,大醋小醋他都不放过。 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收拢的眉骨,紧绷的薄唇,像是姜黎黎犯了什么大罪! “你真厉害。”姜黎黎赶紧哄,可她这张嘴其实也不太会哄人,于是转移话题,“然后呢?” “然后行云集团那帮不服从我的老家伙,就对我忠心耿耿了。” 姜黎黎:“???” 她说的是苏家那边,苏远山把资金都挪到冥烟项目来,然后下一步要干什么? 不知傅行琛是气儿还没消,还是真没听懂她问的是什么。 他回答完,就低下头又开始工作了。 姜黎黎只能又凑过去,“他准备什么时候把苏家全部交给苏冥延?” “等冥烟项目把资金套牢。”傅行琛虽不大高兴,但还是回答她,“项目正式启动,大概……还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苏家就要变天了。 到时,苏氏的股东们会发现资金链断裂。 苏远山会正式宣布自己的财产分配。 苏氏留给苏封尘和苏允柚,毕竟是婚生子,最风光的苏氏留给他们。 冥烟留给苏冥延和苏烟尔,冥烟是新成立的,‘根基不稳’实力薄弱。 虽然众人心知肚明,可苏远山落得一个公平的名声。 而股东们想追溯资金断裂的原因,追究整件事情,背锅的就是苏封尘了。 姜黎黎觉得背脊发毛,苏远山玩儿起人来,可真是不手软! 苏封尘和苏允柚可是他亲生的。 尤其姜黎黎记得,苏远山曾经是以苏封尘和苏允柚为荣的! “在那之前,调查清楚苏冥延亲生母亲的身份,戳破苏远山营造出的深情人设,我们就成功一半了。” 傅行琛在等,等明天。 姜黎黎打了个响指,“明天是苏烟尔去祭拜她母亲的日子!” “我们不方便露面,到时先让孙庭带人暗中跟着,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过去。” 傅行琛已然安排好。 姜黎黎静等明天到来。 江城有规矩,祭拜上午开始,十点半之前必须结束。 整十点半时,孙庭就打了电话来,苏烟尔和苏冥延兄妹两个离开陵园了。 姜黎黎和傅行琛直奔陵园,来到他们祭拜的墓地前。 莫如烟。 苏远山的青梅! 墓碑上清晰的刻着,她死于二十八年前! 而此时的苏冥延刚刚二十五岁,苏烟尔才十七岁! “这——”姜黎黎一下子就毛骨悚然了,“他们是不是在耍我!” 傅行琛倒是很淡定,“我猜到是她。” 姜黎黎CPU完全不够用,她捏了捏眉心,抬起头来。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不能。”傅行琛摇头,“还有一件事情等着我调查,等查清楚……我再跟你解释。” 真相就在眼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姜黎黎以为今天来这儿就能拨开乌云见月明。 谁知—— 她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苏烟尔发来的消息。 【见到我死去的妈妈了吗?她很漂亮,我很喜欢她。改天,有机会再带你见见我活着的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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