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这番话说完之后,左飞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萧铭道,同样瞪大了眼睛。 沈林这话说的风轻云淡,言语中透露着一股势在必得感觉。 就仿佛,混沌海无数修炼者修炼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尊者境,在他这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要知道就连仙族这样的大族,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圣子圣女,也只能说是有机会突破到尊者境。 可从来没有人,能够自信满满的说,自己一定可以突破到尊者境。 沈林的话,听起来着实是有些狂妄了。 可毕竟,人家是经过圣地认证的圣子。 就连圣地高层,都觉得他有机会突破到尊者境。 左飞和萧铭道他们,就算觉得沈林说的太过骄狂,但也没资格去反驳。 沈林说完这些之后,转过头,看到了广场尽头的几件建筑,问道:“那一片,是不是圣地内用来兑换功法武学的地方?” 左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着,见沈林抬脚就要离开,左飞咬了咬牙,猛地上前道: “道友,不管如何,我还是想请您指教一番。” “不耽误您太多时间,只需要您跟我战过一场,我便能知晓自己的不足之处。” 不远处的萧铭道顿时神色一禀。 来了! 事态的发展,最终还是变成这种样子了么? 虽然说他能看出,左飞这番行为没有恶意,纯粹只是为了让沈林指教一番。 但是这位新来的圣子,可不一定会这么想。 万一对方觉得,左飞是不满他这个刚来的家伙抢了风头,此举是在挑衅,那麻烦就大了。 左飞在他们这群真传中,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但是,萧铭道不认为圣地高层看重的沈林,会弱于他。 若是对方在对战中下了狠手,直接将左飞击杀,那又如何? 以对方圣子的身份,事后只需要跟圣地这边说是没能收住手,失误了。 到时候,残害同门的罪名,最多让沈林面壁一段时间而已。 可左飞,死了就白死了。 萧铭道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走了上去。 特么的狗东西,刚刚一番表现,还让我以为开窍了,处事圆滑了。 可骨子里,这小子还是那个执拗的劲。 还得我来给你救场。 “哈哈哈,这位就是新任圣子是吧?仙族萧家嫡系,圣地真传萧铭道见过道友!” 萧铭道走上前,先是自报身份打了个招呼,接着表现得很轻松地道:“道友,左飞这家伙脑子里缺根筋,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啊。” 说话间,他伸出手,准备将左飞带回来。 只是左飞却微微侧身,躲过了他之后,依旧认真地看着沈林。 “道友,还请赐教!” “那边就有一处擂台,专为门内弟子切磋所用!” 见左飞丝毫不领情的样子,萧铭道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切磋? 对你来说是切磋。 可人家要是想杀你,谁能拦得住? 谁敢拦? “那个...道友,左飞他的意思是...” 就在萧铭道百般思索,想要为左飞找个理由解释解释的时候,沈林却抬手打断了他。 “其实,不用去那什么擂台。” 沈林摇摇头,轻声道:“在这里,就能让你明白,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萧铭道顿时脸色一变。 沈林作为圣子,即便在入世殿和人动手,圣地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 但是左飞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真传弟子,可无法无视圣地的规则。 若是他真的在这里动手,按照圣地规矩,必然是被逐出宗门的惩罚。 萧铭道看着沈林的眼神严肃了起来,脸上笑意缓缓收敛。 这家伙,好狠的心思。 他不仅是想要将左飞弄死。 还想让左飞被驱逐出去,杀人诛心啊。biqubao.com “道友,左飞虽然态度不敬,但终究是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铭道看着沈林,貌似随意道:“我家尊者境老祖,就经常跟我说,我们作为圣地弟子,要互相扶持,彼此理解才是。” 迫不得已之下,为了保住左飞萧铭道都搬出了自家的尊者境老祖。 沈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我的意思是...” “他在我面前,连刀都拔不出来,如此差距,应该可以让他明白,刀法一道对他来讲是死路的道理!” 连刀都拔不出来? 萧铭道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咒骂。 你这未免也太狂妄了! 虽然沈林是圣子,但是其修为,和他们一样都是处于融道境。 这种情况下,互相对战连武器都拔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他嘴巴微张,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左飞斩钉截铁的声音。 “好!那我就试试!” 听到这句话,萧铭道心中顿时暗叫一声“坏了!”。 他赶忙转过身,就要阻止左飞。 沈林没准就是在故意刺激左飞,想让他先拔出武器。 如此,不需要沈林再动手,圣地这边自然就会处理左飞。 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说出那番话语的同时,左飞就已经将左手搭在了右手手腕处的纹身上。 纹身散发的光泽变得明亮,那把符文长刀变得更加清晰。 遭了! 萧铭道脸色大变,刚准备冲过去阻止左飞出手。 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左飞低喝一声,做了一个抽刀的动作。 可其手腕处的符文长刀,却忽然微微一颤,其上光泽忽然隐去。 变得安安静静。 左飞低头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符文长刀,脸色惊骇。 一切,就像是沈林所说。 他的符文长刀,就像是遇见了更上位的存在,无论他如何驱使,都没有任何回应。 “出!” “给我动啊!!” 左飞身上气息不断起伏,额头青筋暴起,想要让符文长刀具现出来。 可是任凭他急的满头大汗,符文长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沈林的声音幽幽传来。 “听我一句劝,放弃刀道吧!” 左飞茫然的抬头看去,只见沈林已经踏步走向远处。 背影如山,压死了他对于刀法的所有期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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