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蝠和墨象惊骇的转过头,疯狂的追向那两道金光。 他们死活也没想明白,圣羽族的两人是如何突破他们封锁的。 血海弥漫,就像一堵墙一般,没有任何缝隙。 而一旁看上去没有任何动作的墨象,实际上也已经在他们俩的身旁布置了一层层的震动道则。 只要有物体闯入,便会被不断震荡,圣羽族二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间摆脱这两重屏障。 唯有一直在角落里关注的沈林,看清了些许门道。 羽流大道,圣羽族的拿手好戏! 虽然沈林当初修炼的金羽通天诀已经被啥都卖拿走,对于羽流道则的理解也已经荡然无存。 但是他毕竟接触过圣羽族的修炼功法,大致明白其中道理。 圣羽族的极速,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的速度有多快。 而是他们能够借助空间内的道则波动,顺势而为。 就像是沿着水流方向前进的船只,并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还能让自身速度提升数倍。 而刚刚,昊远昊山就是运用了这种羽流大道的特性。 轻轻松松绕开了两个妖族布置的障碍,出现在了此刻的位置。 当时有着焚天煮海诀作对比,金羽通天诀的手段沈林还真不怎么看得上。 可现在看来,这些大族的传承,几乎都有其独特的运用之道。 还是得赶紧多挣点,把那两门功法赎回来啊。 沈林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血蝠和墨象即便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赶,可和圣羽族的速度相比,跟在地上爬差不多。 此刻,两个圣羽族所化的金光已经出现在了血鸦妖圣的身旁。 交叉斩去,金色羽翼横扫之下,以血鸦妖圣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挡住。 “呵...” 可不能让你们暴殄天物啊。 沈林轻笑一声,藏在身后的右手轻轻一握。 下一刻,已经感受到了身后危机正在疯狂逃窜的血鸦妖圣身上,忽然升起了一阵惊人的刀意。 翁!!! 虚幻的刀芒闪过,七八道刀罡忽然出现,赶在圣羽族的两人前面,将血鸦妖圣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小心!!!” 昊远从金光中现身而出,挡住了昊山,满脸警惕地看向了四周。 这一刻,山洞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安静。 不止是昊远和昊山,两名剩下的妖族圣者境也在警惕地左右扫视。 寂静中,昊山脸色沉重的低声道:“大哥,刚刚那是...” 他们本以为自己就是黄雀了。 可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前,就这么斩杀了血鸦。 最关键的是,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攻击是从哪里而来。 即便血鸦刚刚为了躲避他们的攻击已经消耗了不少本源之力,此刻十分虚弱。 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圣者境的妖族。 能够一下将其斩杀的手段,怎么也会有一些预兆。 可刚刚那一刻,忽如其来的刀罡,他们两个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止是他们,血蝠和墨象此刻也在低声讨论。 “什么情况?刚刚那是...谁出的手?” “不知道,但从那两个圣羽族的家伙表现看来,肯定不是他们。” “可现在这个山洞内,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人能够一下斩杀血鸦么?” 似乎是他们的讨论声引起了昊山的注意,昊山看了看剩下的两个妖族,思索一番之后,忽然道: “大哥,你在此掠阵,我去收拾了那两个家伙。” “若是藏在暗处的那人再度出手,就要劳烦你帮我解围了。” 目前他还不知道刚刚出手的那家伙是敌是友。 但是眼下时间紧迫,深处的天蜥妖尊随时可能出来。 若是他们被发现,就会失去第一时间偷袭的好机会。 因此,昊山准备以身为饵,看看能不能将对方引出来,再次动手。 这一次,他们有了防备,怎么也会有所发现。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紧盯着血鸦尸体的昊远忽然眉头微皱,拉住了这个冲动的弟弟道:“你等会!” 昊远靠近了血鸦妖圣留下来的尸体,看了看那平滑的刀口之后,忽然道:“你还记得,我们俩当初在混沌海游历的时候,碰到过的那位藏刀圣者么?” “当然!” 昊山不解地点了点头。 当年他们刚刚突破圣者境的时候,意气风发,结伴在混沌海上闯荡了一阵。 然后,就碰上了一位被唤作藏刀圣者的修炼者。 对方出身平凡,但是其实力一点不弱,甚至能够和他们二人打成平手。 刀法精湛,甚至比起他们圣羽族中的一些秘传武学都要厉害。 按照那位藏刀圣者的说法,是他年轻时练刀的时候,遇见了一位神秘前辈,见他刀法天赋还不错,便传授了一套藏刀术... 等等! 想到这里,昊山忽然瞪大了眼睛,低声道:“藏刀术???” 昊远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藏刀术,是一门奇特的刀法。 一般来讲,刀法之道,都是大开大合,讲究一个凶字。 但是那位藏刀圣者的刀法,却十分阴险。 作为一个刀修,一眼看去根本不可能在他的身上找到刀。 但是战斗中,对方却总能从各个地方拿出他的长刀,顺势攻击。 甚至,藏刀圣者可以在敌人身上留下刀罡。 随着他的心意,无视距离,在他需要的时间突然暴起。 刚刚血鸦身上忽然爆发出来的刀罡,细想之下,还真有点像是藏刀术的手段。 只是... 即便是当初的藏刀圣者,也不可能在一个圣者境强者身上留下足以斩杀对方的刀罡,还能让其毫无察觉。 而且,当年那位藏刀圣者,早就死了。 此刻出现的藏刀术,极有可能,是对方口中那位传道授业的神秘前辈。 “虽然说那位眼下可能不在这里,但是大概率,和血鸦接触过,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昊远声音很是低沉。 虽然对方攻击的是妖族,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的目的为何。 万一和他们一样,也是为了这些妖族身上的传承... 那他们迟早会和对方产生矛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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