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蜥妖尊的一脚正中皓月鼎,如同踢足球一般,将其向上踢飞。 皓月鼎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往上,撞碎了上方的石壁。 天蜥妖尊没有停留,刚刚踢出去的一脚猛地踩下。 轰!!! 地面顿时崩塌,借助着反冲之力,他化作一道黑影,跟着皓月鼎冲了上去。 不远处,血蝠妖圣刚刚将身体从石壁中拔出,甩了甩脑袋,刚感觉眼前清晰了一些。 就又是一阵剧烈的冲击波袭来,将他再度镶进了石壁中。 同时,包裹着他的大片石壁开始下陷崩塌。 先前皓月鼎和天蜥妖尊的第一次碰撞,就已经将地面和四周石壁震出了无数裂缝。 此刻,比先前更加爆裂的余波冲击,这片区域终于支撑不住,成片崩塌。 原本就深埋地下的矿洞不住地下陷。 无数碎石碰撞,塌方。 良久之后,黑暗中,一块巨大的石块被轰爆。 蔓延的尘土中,屠南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抬头就看见了漂浮在半空的圣羽族两人。 他们两个,因为有着羽流大道的加持,在无数碎石中如同泥鳅一般,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妈的臭鸟人...” 屠南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打量了一番四周。 他们原本所在的洞穴塌陷,此刻不知道落在了多深的地下空间。 上方被碎石堆的死死的,周围则是比起之前更加光滑漆黑的石壁。 屠南随意地伸出手,从石壁上捏下来一块碎石之后,脸色变得凝重了些许。 之前他们所在的石壁,已经处于这流波岛的下千丈之处。 周围的那些岩壁强度就已经远超一般的石块,甚至他们这些圣者境的妖族,都需要费一些力气才能挖掘。 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周边的石壁硬度比起之前至少厉害十倍。 屠南捏下来这块碎石,竟然都需要动用自身四成的力量。 从这里挖个洞出去,估计要废上不少力气了。 想到这,屠南有些烦躁地摸了一把光头。biqubao.com 这时,圣羽族的两人也已经注意到了屠南。 但是这位原先的目标,此刻根本不是他们的关注重点。 昊山急躁的道:“大哥,观察得如何了?可有缝隙让我们飞出去?” 昊远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一番上方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石块堆积严重,我们要想重新上去,只能挖上去。只是...” 他随意的对着上方指了一下,灵力激发,射出了一道金色光线。 金色光线落在上方石块上,只是打出了一个凹坑。 看见这一幕,昊山变得更加焦急。 昊远的这一击虽然没有全力出手,但是威力他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足以洞穿一般的低品道器。 可现在,却连一块石头都打不碎。 这他们要是挖上去,不得耗费数天,乃是十天以上? 可现在,他们昊家的法宝皓月鼎正在和妖族天蜥妖尊激战。 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浪费。 “他奶奶的...” 就在他焦急之时,他脚下不远处,一块石头被掀开。 之前那名被转换成妖族的圣羽族圣者境从中爬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昊山眉头一皱,根本不假思索,身后金色羽翼微微弯曲,就射出了一道金光。 咻! 金光瞬息之间就来到了那妖族身前。 虽然对方也是圣羽族圣者境出身,转换成妖族之后实力更是增加了不少。 但会被派到流波岛这种地方镇守,其本身实力在圣羽族圣者境中就不是什么一流存在。 虽然比其那些杂牌圣者强一些,但是和昊山这种圣羽族中大家族的嫡系圣者境,差距还是很大的。 再加上他领悟的并不是羽流大道,在之前的塌方中,被那些坚硬的石块砸了个七荤八素。 此刻面对昊山的攻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扑哧! 一声闷响,金光轻轻松松便洞穿了他的胸口,让他不由身躯一颤。 好在,转换成妖族之后,他的肉身强度更上一层楼,吃了这一击之后倒还留了一口气。 “该死!!!” 低声咒骂一句,这位妖族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张开了身后黑色双翼,对着一旁就开始飞遁。 毕竟是圣羽族出身,虽然转换成妖族之后,他原本的传承都已经废去,但是速度这方面还是有些东西的。 他选择的方向,是这片区域中唯一的出路。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四面都被厚实光滑的石壁包裹。 唯有他现在冲向的方向,是一处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狭长通路。 可就在他刚刚冲出去不久之后,适应了黑暗的视野中,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 似乎是之前那些被抓来的小辈? 认出这道身影之后,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停顿,准备直接以强悍的肉身将其撞碎。 丝毫没有想到,为何经过刚刚那一番变化,就连屠南都被那些落石整得狼狈。 可眼前这人,衣衫整洁如初。 “滚!!!” 他怒吼着冲了过去,瞬息间就已经飞到了那人身前。 虽然不知道那个通道通往何处,但只要冲进去,怎么说也能暂时躲避圣羽族二人的锋芒。 只要,冲进去! 而这,是这位妖族圣者境最后的一个念头。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刀鸣响起。 这位圣者境的妖族,一瞬间就被一闪而过的刀光,斩成了最细微的颗粒。 他的身后,原本怀揣着怒火想要发泄而追上来的昊山,猛然停下。 眼睛睁的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人。 那个在路上偶遇,一同来到流波岛的仙族圣地弟子。 “二弟小心!!!” 昊远的声音响起,出现在了昊山身旁,用一种忌惮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林。 “这股刀意...刚刚就是你斩杀了那个妖族?” 昊远一句话,让昊山瞬间反应过来。 这家伙,就是他们此前猜测的那个精通藏刀术的大能? 可面对他的疑问,沈林没有任何回应的想法。 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之后,转过身再度看向了那道幽暗深邃的通道。 “有意思...” 感受着隧道尽头传来的特殊气息,沈林轻轻笑了笑。 下一刻,一阵阵低沉的吼声响起。 黑暗中,无数红色光点亮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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