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真特么憋屈!!!” 经历过沈林和屠南大战之后,原本的空间变得十分狭隘。 十几个妖族圣者挤在这里都显得有些憋屈。 他们这些人,每个都是圣者境的妖族,以往在混沌海上,只要绕过那些大量修炼者聚集的地方,哪个不是肆意妄为的主? 可自从来到了这流波岛之后,先是被那屠南压了一头。 那家伙脾气暴躁,根本不将他们看作同族。 一开始,就有一名妖族圣者不满屠南的风格,刻意挑衅。 然后,就被屠南拧下了脑袋。 有着这样一个凶人存在,这些妖族只能低头当起乖宝宝。 甚至都不敢和对方对视,生怕引起对方不满,脑袋被拧下来当尿壶。 紧接着,又被天蜥妖尊当成了矿工指使,手把手地去挖掘。 一个个圣者境的修炼者,竟然要在暗无天日的矿洞内,收敛自身灵力,依靠着肉身去挖洞。 这就已经足够憋屈了。 可现在,他们更是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撵得跟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只能躲在这里。 一个个屠灭大陆不眨眼的妖族杀人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只可惜,此刻面临的局面,让他们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 不然还能怎么样? 不管是那圣羽族的两个圣者境长老,还是沈林,谁都打不过。 “等离开了这里,我一定要接连屠戮十个大陆,好好发泄一下。” 有妖族喃喃着,眼中的愤怒几乎化成实质。 也有妖族惴惴不安地看着幽暗的隧道,看向血蝠妖圣问道:“咱们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血蝠妖圣没有回应。 躲到什么时候? 自然是能躲多久躲多久。 等到圣羽族那边收集了足够的道晶碎片,将那黑鳞打开之后,那些人必然会进入其中。 因为此刻,他们所处的地底周围石壁太过坚硬,要想尽快出去,只能赌一赌那黑鳞后面有出路。 若是没有的话... 血蝠妖圣眼神闪烁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在这里等着。 若是黑鳞之中没有出路,那等到沈林他们探索完其中,便会出来。 到时候,他们可就危险了。 “诸位!” 血蝠妖圣大声喊了一句,引起其他妖族注意后,沉声道:“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躲在这里,只能保证我们暂时安全。” “可若是想要彻底逃出生天,我们就要依靠自己的努力!” 众妖族听闻此言,好奇道:“依靠自己努力?你想怎么做?” 血蝠妖圣抬头指向上方石壁道:“我们...” “挖出去!” 一时间,所有妖族都愣住了。 场中沉默了片刻之后,顿时轰然。 “我敲你妈的,有没有搞错,还挖?” “这特么就是你所谓的依靠自己努力???” “你特么失了智吧?这里的石壁比起之前坚硬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想出去,我们肯定要挖个几天几夜才行!” 咒骂声不断,其他妖族圣者心情激愤,甚至都快忍不住要对血蝠妖圣动手。 他们之前就已经被天蜥妖尊逼着当了那么久的矿工。 此刻,血蝠竟然还想让他们继续挖洞? 你特么谁啊? 血蝠妖圣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他们不服气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道:“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么?” “现在我们能够暂时安全,是因为那些家伙都跑进了黑鳞中。” “若是黑鳞的另一边有出口,那自然最好,等到他们离开,我们就能尾随其后跟着离开。” “可若是没有出口呢?” “他们探索完了黑鳞内部,必然会返回。到时候你觉得他们还会让我们继续活着么?” 听到他的这番分析,其他妖族脸上的愤愤之色不由缓和了一下。 这家伙说的,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血蝠妖圣说完这些之后,直接飞身而起,靠近了顶部石壁,自顾自的挖了起来。 见此,其他妖圣们也只能叹了口气,再度开始了挖掘大业。 这些各族转换而成的妖族,都开始用其自身最坚硬的部位开始凿壁。 毕竟都是一群圣者境的存在,即便是石壁比上方还要坚硬不少,他们还是慢慢挖开了一个口子,开始向上钻探。 “呸呸呸!特么的...” 一名长着鸟头的妖圣张口吐出碎石,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血蝠妖圣,轻声道:“唉,你确定那些家伙此刻都在黑鳞之中吧?” 血蝠妖圣双手散发着红光,锐利的指甲宛如小铲子一般不断挖掘。 听到鸟妖的话,他头都没回,直接道:“肯定的!” “毕竟那黑鳞之中,可是当初天妖大人留下来的宝藏。什么人能够忍住这个诱惑?” “哦?是么?有那么珍贵?” “那自然!当年天妖大人纵横混沌海,收集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灵丹妙药,功法武学,道器法宝应有尽有。他遗留的宝藏,就是尊者境的强者都会动心!” 血蝠妖圣解释了一番,不耐烦地看向鸟妖道:“你之前不也是听天蜥妖尊大人讲过么?难道还不清楚这其中珍贵之处?” 只是当他转头,才发现鸟妖嘴巴紧闭,正浑身哆嗦,一对眼中充满了恐惧看着自己身后。 血蝠妖圣心中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问话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妖族,而是... 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身后不远处,沈林静静漂浮在空中,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见血蝠妖圣回头,还热情地摆摆手打了个招呼。 “嗨,我来找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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