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牵头联合混沌海万族围剿妖族的大族,昊远他们最为清楚。 就是他们圣羽族。 而且,还是圣羽族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开辟出因果之道修炼法门的那位老祖羽皇尊者亲自出面。 和其他大族交涉,这才引动了涉及整个混沌海的那一场大战。 但是现在看来... 昊远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天妖”,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按照他的说法,当年羽皇尊者盯上了天妖的传承,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成功和天妖互换身份,获得了其一切。 但是,因为计划失败,他从人人敬仰的圣羽族老祖,变成了恶名昭著的天妖。 而天妖,则是拜他所赐,成为了圣羽族这一大族的掌权者。 更是在之后,为了绞杀这位已经变成了天妖的圣羽族老祖,亲自沟通其他大族,引动了那一场大战。 眼前这人说出来的所谓事实,太过于魔幻了。 一时间,圣羽族的两人真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他们自小便在圣羽族中长大,年少时也曾亲眼见到过那位羽皇尊者的身影。 可现在,你告诉他们,圣羽族如今的掌权者,竟然是当年的天妖鸠占鹊巢?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圣羽族,早就变成了魔窟了? 这可和他们一直以来的感受不一样。 一旁的沈林在听完对方的讲述之后,轻笑一声道:“如此说来,现在的你,其实是占据了天妖这个身份的圣羽族尊者境?” “天妖”笑了笑,看向沈林道:“你亲身经历过气运置换,应该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吧?” 说话间,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股隐晦的道则闪烁了一下,沈林隐藏起来的另一部分气运命格显现了出来。 划拉! 他的背后,忽然出现了纯粹由灵力组成的羽翼,整个人的长相身形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感应到这一幕的昊远和昊山看了过来,紧接着就立刻瞪大了眼睛。 “昊煕???” 此刻的沈林在他们感知中呈现出来的,正是那位失踪多年的族中天骄昊煕的样貌。 因果道则妙用无穷,即便他们是圣者境的存在,也知道刚刚站在这里的沈林这个外人。 但此刻,他们的认知中,这就是昊煕! 还不等他们整理清楚混乱的认知,上方的“天妖”再度用手一点。 白光闪过,昊远和昊山迷茫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澈,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似乎是因果道则在他们身上的作用消散了,这才让他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杀了昊煕?” 昊远脸色极为难看,眼中布满血丝看着沈林。 昊煕的气运既然在沈林身上,那就说明是昊煕对着沈林使用了气运置换之术。 气运置换一旦施展,双方便会互换气运命格。 只有其中一方杀死了另一方,才会同时拥有两种气运命格。 若胜利的是昊煕,那么他自然不必在他们面前隐瞒,早就回到了圣羽族。 可从沈林之前的表现来看,很显然失败身亡的是昊煕。 一直表现稳重的昊远,第一次情绪有些失控。 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沈林,身上杀意弥漫,似乎下一刻就会对着沈林动手。 昊煕,是他们昊家年轻一代的天骄,当年也是他们昊家极力培养的存在。 但是他的天赋,在昊家年轻一辈其实并不是很突出。 能够被昊家重视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昊煕是他们昊家的嫡系血脉。 也是昊远他的亲孙子。 血脉后辈身死沈林之手,他如何不愤怒? 可最终,昊远还是强行压住了自己的愤怒。 深吸一口气,他转过头对着“天妖”身影俯下身子,恭敬地喊道: “圣羽族昊家后辈昊远,见过羽皇尊者!”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对方说出来的那些事情抱有怀疑。 那么在他施展手段,将气运置换之术的影响从昊远身上抹去之后,昊远便几乎确认了眼前这位的身份。 气运置换这门道则秘术,调动的是羽皇尊者的因果大道。 整个混沌海,能够修改气运置换影响的人并不多。 即便是圣羽族中,也只有少数几个将因果之道修炼到了圣者境巅峰的存在,才能消除影响。 而且,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松惬意。 眼前这人的身份,已经可以明确了。 就是他们圣羽族的羽皇尊者。 一旁的沈林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有意思... 经过气运置换之后,双方的所有东西都会互换。 掌握的道则之力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这个家伙,刚刚还说自己是和天妖互换了身份。 可现在,竟然又熟练地运用起了因果道则... 这一点,昊远他们这样没有修炼过因果道则的人可能不清楚,或者一时间没有绕过弯。 但是沈林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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