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到皓月鼎的这番话,昊远直接麻了。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乱作一团。 什么叫羽皇尊者气运置换的对象是黑龙啊? 还有什么叫圣羽族机密啊? 啥情况这到底... 见他愣神,皓月鼎直接道:“当年在和天妖那一战结束之后,族中就发现了羽皇尊者的不对劲。” “族中略微试探,那家伙便暴露了身份。” “当时圣羽族中的尊者境尽出,就连我也一起动手,生擒了那家伙。” “事后调查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羽皇那家伙私自行动,想用气运置换夺走天妖的一切。” “没成想,却被天妖用某种手段,将道则秘术的效果转移到了黑龙身上。” “导致他和黑龙互换了身份。” “这黑龙也是有意思,摆脱了原本的身份后,便立刻牵头组织其他大族,围攻起了他原本的主人。” “这件事情,圣羽族中知道的人也不多,你是从何...” 皓月鼎说道一半,忽然停止话语,身上华光大盛。 轰隆隆! 下一刻,黑色神殿忽然爆开,一道漆黑光柱径直射向了皓月鼎。 好在皓月鼎及时反应过来,挡住了这一击。 黑色光柱和皓月鼎散发的白光不断抵消,竟然势均力敌。 “倒是没想到,你这破鼎竟然也在此处...哼!坏我好事!” 冷哼声中,神殿爆炸的余波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羽皇...” 见到这道身影,皓月鼎沉闷的声音回响,倒是明白了昊远如何得知这件隐秘。 华光大盛,皓月鼎一举击溃了对方打出来的黑光。 “当初抓住那头黑龙之后,我们那家伙身上只有你原本的气运,黑龙气运未曾返回,便怀疑你这家伙没死。” “只是族中还曾派了不少人在流波岛搜寻,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如今看来,你这家伙,终究是没有抵住黑龙气运的腐蚀,堕入了妖道么?” 羽皇尊者负手而立,冷笑道:“堕入妖道?可笑!” “当初我和黑龙气运置换,那家伙倒是享福,一跃成为圣羽族执掌者。” “而我呢?成为了天妖的奴隶,生死全都掌握在其手中。” “甚至那家伙发现了我的秘密后,直接将我的灵性封锁,只让黑龙身躯靠着本能行动。” “这么多年,我的灵性被困在那小小的鳞片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们圣羽族,可曾想过我?” “我当年为了圣羽族南征北战,斩杀了多少敌人?为族群抢回了多少资源?” “可你们呢?” “这些年来,我原本的气运一直没有返还。那黑龙,就算被你们发现了身份,还是活得好好的吧?” “不过也对,咱们圣羽族只论实力,只要那家伙实力足够,顶着我的名头行事,对你们来讲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羽皇尊者的话语声中充满了怨气。 不远处,一直吃瓜的沈林,此刻倒是明白了真相。 这家伙之前在秘境内说的,大部分其实都是真的。 只有几处撒了谎,怪不得逻辑上来看似乎没什么破绽。 他确实是羽皇尊者,只不过当初气运置换的对象,是黑龙而不是天妖。 这也能解释他为何能够感应到沈林当初跨越时空的注视。 因为那一次的战斗,羽皇尊者顶着黑龙的身份,就站在天妖脚下。 只是,他为何要对他们隐瞒这些呢? 即便是讲出来实情,似乎也不会影响沈林他们的行动啊。 就在沈林疑惑之际,皓月鼎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轻轻嗡鸣一下,语气中严肃道: “不对!你身上的气运...不止是黑龙!” “这是天妖的气息!!” “你难道还想着...” 羽皇尊者冷笑道:“你这破鼎,终归是活的年头太长,竟然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错!我当年的计划,依旧没有放弃!” “成为黑龙之后,我反倒是和天妖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因果充足,这一次我有着更多的信心,能够夺取天妖的一切!”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寒,冷冷的盯着他身后的昊远道: “哼!要不是这家伙唤你打碎了黑鳞...我大事可成!!!” 听到这,沈林忽然醒悟过来。 羽皇尊者之前让他们完善壁画,目的恐怕不止是为了脱身。 若只是为了脱身,打碎黑鳞也能做到。 沈林想起了地底的那些无魂壳。 那些东西体内的魂晶空壳,能够溶解黑鳞。 地底人迹罕见,除了羽皇尊者,还能有谁会制造出来那些玩意。 只不过,可能是他在后面又有了新的想法,这才没有让那些无魂壳直接破开黑鳞。 而这个想法,就是用气运置换之术,夺取天妖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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