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圣羽族这边交流的同时,刚刚展现出黑龙之躯的羽皇尊者也没闲着。 “我记得你...是当年的血蜥小家伙是吧?” 还在那里纠结是要趁现在开溜还是搏一搏的天蜥妖尊,忽然听到了羽皇尊者的传音。 血蜥,还是他当年只有悟道境修为之时的名号。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黑龙。 昊远他们的交流声被皓月鼎遮掩,因此他对于羽皇尊者的来历并不清楚。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凝聚了黑龙之躯的,就是当年天妖的坐骑黑龙。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活着,但是他如今修复道果损伤的希望可都在黑龙身上。 因此表现得格外恭敬道:“黑龙前辈,没想到您竟然还有一息尚存,天妖大人知道了必然欣喜。” 欣喜个屁! 羽皇尊者心中咒骂。 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还没死,恐怕会将自己这刚刚脱困的灵性再度封印。 天妖要的,只是黑龙这个拥有尊者境实力的强大妖龙。 可不是有着羽皇尊者这个诡计多端的二五仔。 跟特么圣羽族一个样! 现在的羽皇尊者,承载了黑龙的气运,在混沌海中必然是那些大族剿杀的目标。 同时,圣羽族那边,肯定也回不去了。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羽皇尊者”,肯定不会想再和他这个妖族黑龙产生任何联系。 可因为天妖的缘故,他现在也回不去妖族。 如此局面,可不是羽皇尊者想要的。 九转天妖决还未修炼到第九转,自身的修为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必须要有一个势力庇护着,安全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间。 仅仅思索了片刻,他就做出了选择。 还是得去妖族! 除了如今这幅黑龙之躯,需要妖族帮着收集生灵生机用来恢复状态之外,还有就是九转天妖诀的修炼,还是需要依靠天妖那边提供帮助。 但如此一来,他就必须想办法和天妖和解。 他要献上一份有着足够分量的礼物,让天妖接纳他这个羽皇尊者的意识,而不仅仅是将他的肉身当做傀儡使用。 而这个礼物,就在眼前... 皓月鼎! 圣羽族中传承了好几代的法宝。 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送上一些对天妖本人有好处的礼物才行。 羽皇尊者瞥了一眼漂浮在不远处的沈林,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再度朝着天蜥妖尊传音。 “血蜥小子,这么些年,看来你也没闲着,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尊者境。” “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状态,道果受损,恐怕不太好受吧?” 天蜥妖尊被对方一口一个血蜥小子叫得有些烦躁。 当年那一战,妖族这边的大部分高端战力都战死。 所剩不多的那些妖族强者,也在后续混沌海万族的围剿中一一陨落。 这才让天蜥妖尊成为了如今妖族内最为资深的存在。 如此多年,即便是那些后来居上的尊者境妖族,对他也是礼遇有加。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如此轻蔑地称呼他了。 只是当他听到羽皇尊者后续的话语后,忽然神色一变。 “你...前辈您是想...” 内心激动之下,让他的传音都有些颤抖。 羽皇尊者直接回应道:“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当年天妖藏在我逆鳞中的那些东西吧?” 天蜥妖尊不断点头,浑身都在颤抖。 道果损伤,对于尊者境的存在来讲,基本上可以说是断绝了命途。 除非有奇遇,或者背靠足够强大的势力,且这个势力还能为了你付出足够资源。 不然,道果损伤的尊者境,只能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修为跌落,从第三步的境界跌落到第二步圣者境。 而尊者境的强者,为了修炼,哪个没有争夺过修炼资源,没有几个同境界的仇人。 修为跌落之后,那些原先的仇人以及其他心怀不轨,想要夺取财货的修炼者,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 断无活路! 天蜥妖族虽然说在妖族内被称为资历最深的妖尊,但是其身份地位,还没到天妖为其出手解决道果损伤的地步。 他只能自己拼命,争取活路。 但是即便他伪造天妖指令,在这流波岛寻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都差点放弃了。 可现在,听到羽皇尊者这番话语的天蜥妖尊,终于看见了一丝希望。 天蜥妖尊没有停顿,直接传音回去。 “前辈若是能够助我治愈道果,晚辈甘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羽皇尊者轻笑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妖气开始一点点攀升,一对巨大的龙眼死死看向了皓月鼎。 “我去对付这个破鼎!” “而你,则去帮我将那小子活捉回来。” “事情完成,我便将当年天妖存放在我逆鳞中的凝道液给你!” 凝道液,混沌海中少数几种能够修复道果损伤的特殊宝物之一。 听到这,天蜥妖尊没有多话,直接转身飞向了沈林的方向。 羽皇尊者瞥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嘲弄。 真是蠢货。 也不想想,他羽皇尊者能够在逆鳞中存活这么多年,像凝道液这一类的宝物,还会留下来么? 早特么用完了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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