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拿起观虚子摆在面前的茶壶,直接就是咕嘟咕嘟一阵猛灌。 一旁的梁风虚影看向观虚子,眼神示意。 “就这家伙?” “是啊!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 两人身为多年好友,即便一言不发,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哈!爽!” 沈林一口气喝完,痛快的擦了擦嘴,一屁股坐在了观虚子旁边。 见他这幅样子,观虚子不由好奇道:“怎么累成这样?” 沈林白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你给的那个情报!” “我按着情报所说,去了那片海域,在海底火山群中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你情报中所说的妖族。” 见沈林一脸不满的样子,观虚子不由道:“怎么,情报出错了?” 沈林点头。 “大错特错!” “情报上说,那里有三个圣者境妖族,结果我就找到一条三头鱼妖。” “给他打了半天,都不承认有其他同伙!” 听到这,观虚子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有没有可能,情报中的三头鱼妖,说的是他有三个头,而不是说有三只?” 沈林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直接道:“那什么,你下一个情报准备好了没有?”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给我来点挑战性。这几天尽是一些杂牌圣者,特么我一个喷嚏都给解决了…” 见他一个融道境的修炼者如此贬低那些圣者境的妖族,梁风一脸古怪。 观虚子气急反笑,没好气道:“好好好,那我给你一个新的信息。” “混沌海西部边陲,有修炼者看见血螳妖尊和堕仙妖尊火拼,你要不要去一并解决了?” “两个妖尊?” 沈林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尊者境的妖族,那可是能够提供不少妖魔寿命啊。 最关键的是,这些妖尊必然不会独自行动,手底下肯定还有不少妖族跟着。 要是能够一网打尽,估计少说也是百亿妖魔寿命起步。 见他低下头,似乎真的思考起了可能性,观虚子笑骂道:“你特么还真有想法啊?” “我可告诉你,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当年我族最为出众的天才,清虚圣地的圣子。” “一个是被称为妖族近些年最强天骄,短短千年时间就修炼到了尊者境,战力强大。” “就是我们现在得知了这个消息,都需要和其他大族沟通,联合出人,才有把握将这两个家伙镇压。” “你现在,还是先别想这么远的事情了。” 听完这番话,沈林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反应过来了。 观虚子说的没错。 这两个妖尊,可和他之前碰到的情况不同。 之前的天蜥妖尊道果受损,在被沈林弄死之前还和皓月鼎缠斗了一段时间。 等到最后和沈林生死相搏的时候,可以说是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而羽皇尊者,虽然说当年的实力强大,复苏之后的实力也堪比一般尊者境。 但是那家伙,沈林也是靠着焚海炎解决掉的。 如今焚海炎为了突破合道境陷入了沉睡,显然是无法再帮助他了。 “罢了,先放他们多活几天。” 沈林摸了摸鼻子,继续道:“那就没有其他圣者境妖族的情报了么?” 观虚子叹了口气道:“我这里暂时没有了,你要实在想要,我去找其他两个圣地的问一问。” “好,那就辛苦了。” 沈林点点头,刚准备离开。 一直观察着他的梁风虚影终于忍不住了,连忙道:“小友,我听说之前的那几门刀法,你都是在瞬间修炼到了大成?” 沈林顿了顿,看向对方,点头回应。 “是啊。” “那你觉得,那些刀法如何?” “还是有点意思的。” “有点意思…就完了?就没有其他的评价?” 看着似乎没有补充话语的沈林,梁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观虚子见此,连忙就要上前打圆场。 只是还未等他行动,梁风就已经冷哼一声,抛出了一块玉简。 那玉简在灵言通的特殊妙用下,竟然以实体形式传送到了这一边。 “小子,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刹那大成这种事情,太过离谱了一些。” “这样,你若是能够将我刚刚给你发过去的刀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领悟出来。” “甚至不需要你领悟至大成,只要入门,勉强施展一招,就算我眼拙。” “以后你要什么刀法秘籍,我都能够给你弄来,如何?” 观虚子见到这一幕,顿时苦笑。 他明白,梁风这家伙上头了。 灵言通传送实物,需要的代价可不菲,一般尊者境都要肉疼。 而且,眼前这传送过来的玉简,观虚子还有些印象。 是对方这段时间新进创造的刀法。 听说,对方甚至打算以此改换自身道路,重开后续的修炼道路。 这家伙,真是下了血本了。 按理来说,观虚子此刻应该及时阻止,让梁风冷静下来。 毕竟如此传承外泄,对他来说损失太大了。 只是观虚子此刻也是心中好奇。 沈林这家伙,还能延续之前的奇迹么? 就在他纠结的这片刻,沈林已经走过去将玉简拿了起来。 “嗨,下一次情报的交易是吧?” 他随意的将玉简内内容看完,接着开始动用系统推演。 片刻后,缓缓睁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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