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眼中带着警惕,缓缓飞入了这片大陆。 大陆最中央,通体洁白的神殿静静地立在那里。 和之前一样,这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仿佛静止。 沈林翻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神殿内装饰最为豪华的一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也可以称之为一座小型宫殿了。 整体面积,比起之前那德洛斯侯爵的领地还要大。 高达十丈的墙壁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看得沈林头皮发麻。 要从这些书本里面找到答案么? 他觉得不太靠谱。 索性将书架放到了一边,先去探索其他地方。 好在,他在不远处的一处书桌上,找到了一个小本子。 翻开一看之后,他便不由地长舒一口气。 还好! 这里的主人,那位教廷的教皇,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写日记!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一年,和诸位神明失去联系已经过去接近一百年,无论我们如何呼唤,都无法联系上众神。】 【我们仍未得知,当初萨福斯大人看见的未来一角,到底预示了什么样的场景,就连众神之父也被其震惊。】 【不管如何,我等必须接着努力,尽一切可能联系上众神。】 【他们是世界法则的化身,如今他们消失不见,连带着相应法则都缺失,世界各处发生了各种各样的灾难。】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二年,世界的变化依旧在持续,很多边缘处的岛屿凭空消失,我们派人搜索了海底,却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就好像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十分古怪。】 【无法再继续等待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按照萨福斯大人的下位半神境法师古斯塔罗的建议,我们准备着急整个世界所有的半神强者,以所有人的力量,让古斯塔罗暂时拥有萨福斯大人的力量。】 【只有看见了当初萨福斯大人所看见的画面,我们才能明白,我们到底要应对什么,诸位神明大人,又去了哪里。】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三年,我们的努力成功了,集合了所有半神强者的力量古斯塔罗拥有了萨福斯大人的力量,即便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但是终究还是让我们看见了当初的预言画面。】 【那是,世界的终焉!】 【众神之父在上,我宁愿自己没有看见那幅画面。那是世界的终结,是一切的湮灭,诸神在其面前,也只是无力反抗的蚂蚁。】 【一切都将终结,一切都是个轮回。】 【神明的去向,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解释。】 【我们所敬爱的神明,他们...抛弃了忠诚的子民!】 【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尽管几位红衣主教都声称,神明是去为我们寻找离开这里的希望去了。可我还是觉得...亵渎!真是亵渎啊...】 【不行!作为教廷领袖,作为亿万万人民的领袖,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古斯塔罗看见的画面中,有诸位神明离去的方向,那是太阳的方向。】 【我要带着人族,跟随神明的脚步,去寻找出路。】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五年,我翻遍了所有的记载,终于让我找到了一种办法,或许可以带着所有人离开。】 【那是记载在当初恶魔一族典籍中的一种禁忌之法,用整个世界作为献祭,获取恶魔族传说中邪神力量的办法。】 【众神之父保佑,这种办法,让我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仿佛施展了此禁忌之法,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深渊。】 【但是现在,更大的危机在靠近。】 【诸神不应,吾等只能求助邪魔了。】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七十五年,十年过去了,我通过教廷的势力,终于布置好了禁忌之术的发动条件。】 【整个世界的法则之力,都被我打上了印记,只要启动仪式,便能将整个世界的所有法则之力,献祭给那位邪神。】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的世界,将会成为一个死域,所有的法则都将不再存在。】 【但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必须依靠着邪神的力量,离开这里!】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六年,仪式已经进行了一年之久,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有一半变成了血红色。等到其全部变成血红,仪式就将彻底完成。】 【红衣大主教们对于我的行动开始有了异议,他们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一次次地要求我将事实告知。】 【但是这不可能,一切的痛苦让我背负就好了,他们没必要和我一样,承受这一切。】 【圣历三十五万七千八百七十七年,红衣主教们发起了叛乱,但是在掌握着创世神杖的我面前,他们的反抗是那么的渺小,是那么的可笑。】 【太阳真好啊,***大人正在注视着我。】 【很快,我就将回归其怀抱...】 【等等!不对劲!】 【为何,我会变成这样?】 【不对!这不对!】 【我被污染了,有未知存在,正在控制我的行为,我的一切都要消失了!】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这篇日记,请记住!!!】 【不要和太阳对视!】 【不要和太阳...】 潦草的笔记就这么消失。 沈林能够感觉出,写出最后几行字的时候,这位教皇有些慌乱。 而且,一直在赞扬着众神之父的他,在最后,竟然诡异的写出了一个凌乱的符号。 还称其为...大人! 沈林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凌乱符号,他认不出是什么意思,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沈林猜测,那应该就是那施展禁忌之术借来力量的邪神名讳。 这位众神之父的虔诚信徒,竟然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那邪神的信徒。 而且... 不要和太阳对视,这是什么意思? 对视,值得的是两个生灵眼神互相注视。 太阳,难道还能眨眼睛不成? 这个念头在心头升起,沈林不自觉地抬起头,越过窗户,看向了高悬天空的血红色太阳。 下一刻,太阳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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