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十几头怪物,每一个身上弥漫着的气息,都不下于合道境的强者。 只不过,他们的眼神空洞,行动一板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个傀儡。 沈林收回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的魂尊道: “所以,你将我扔进来,就是为了用这些东西将我弄死?” 魂尊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声音阴沉道:“你将我逼到了绝境,我自然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等死。” “这些,都是跟原先的我们一样,是被献祭的祭品。” “虽然只是一句只能听命行事的空白魂躯,但是对付你,足够了!” 沈林有些好奇的道:“没有灵智的东西,你为何觉得,数量足够多就能战胜我?” “你作为合道境,应该更清楚,合道境的力量,没有主动调用的话,也就比起尊者境强上一线而已。” “我当然知道。”魂尊点点头道:“合道境,与尊者境最大的区别便是其能够调用整个大道的力量。” “个体的力量,怎么也不可能和大道相媲美。但是...”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沈林,沉声道:“你在这里,如何使用合道境力量呢?” “这个世界的一切,不管是道则还是大道之力,都已经被献给了祂。” “没有大道之力,在这里你只能运用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你...” “只是个圣者境!!!” 说话间,魂尊向后缓缓飘出。 而一个个身躯壮硕的怪物,已经来到了沈林面前。 有的血肉筋膜都暴露在外,跳动的血管就那么暴露在外。 有的牛头人身,浑身充斥着一股黑暗气息。m.biqubao.com 也有的,宛如各种各样的生物拼接而成,身上布满了各种缝线。 这些怪物,不是人族,甚至就连混沌海中最为古怪的族群,都比他们拟人。 或许,这些东西跟魂尊他们一样,也是除了混沌海之外的其他世界的居民。 沈林想着这些,缓缓拔出了梼杌刀。 “你说的没错,这里没有大道之力,所以一般的合道境,根本无法施展全力...” 他朝着魂尊的方向说了一句,紧接着,手中梼杌刀缓缓举起。 嗡! 一声低鸣,一股浓郁的刀意忽然爆发。 那股威势,撼天动地。 血红色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长刀虚影。 见到这一幕的魂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失声道:“怎么可能???” “大道之力?” 这里明明已经没有了大道法则,沈林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施展出合道的力量? 就在他惊疑之际,沈林手中梼杌刀轻轻挥舞。 刚刚从血梯上走下来的那些怪物,即便是身上散发着各种各样强大的气息,可在这股大道之力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没有灵智的他们,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就被刀影划过,斩成了一堆堆碎肉,掉落在了下方血海中。 做完这一切,沈林甩了甩梼杌刀,缓缓转头看向魂尊。 “从你的表现来看,即便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走的也是和混沌海合道境一样的路子,以身合道...” “但是所谓大道,只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规则罢了。” “真正的强者,修炼出来的实力,应该是驾驭规则!” “而不是融入规则,狐假虎威。” “若我自身就是规则,何须借助大道之力?” 之前在混沌海,沈林表现出来的合道之力虽然和其他合道境有所区别,但是看上去也是同样依靠着大道力量。 魂尊原本以为,将其带入这个世界,断开对方和混沌海刀法大道的联系,就能让沈林无从借力。 可现在,沈林的表现,让他的盘算全部落空。 之前在混沌海,沈林之所以驾驭刀法大道的力量进行攻击,是因为那种办法比较省力。 并不是说,没有了刀法大道,他就没有了那种力量。 若是推演到极致的霸刀,还是和其他合道境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能借用大道之力,那沈林之前花费了万亿多年的妖魔寿命,所研究出来的新路,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所修炼的,并不是依靠外物的路子。 而是,让自己,变成和大道相媲美的存在。 就和他当初凝聚法相之时,选择了凝聚全我像,将其他各种道则之力作为辅助力量一样。 修炼者,修炼的自身! 梼杌长刀斜指,天空中刀法大道横压。 此刻的沈林看上去,比起周围那七道神像还要巍峨。 魂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猛地回过神,不甘地指着沈林道:“那又如何?” “你已经和祂对视,不管你跑到哪里,不管你能打退多少次祂麾下奴仆的进攻,都无法改变你的命运!”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天空中的太阳再度眨了眨眼。 这一次,是上百只怪物,从血梯上缓缓走下。 但是沈林只是冷笑一声。 “是么?” “那么,我把所谓的祂,也宰了,不就行了么?” 说话间,他猛地转过头,手中梼杌刀狠狠甩出。 斩向了,太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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