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明白,若是不想懵懵懂懂间被连带着混沌海直接被天妖毁掉,那就必须抢在天妖面前,将邪尊找到。 只是… 剑尊苦笑着看着仙尊道:“此刻外界妖族势众,我等即便是召集所有人,也只不过是堪堪能与其拼个旗鼓相当。” “即便侥幸有那么一两人能够突破重围,可之后又要如何在天妖的针对下,找到邪尊,还得将其弄死呢?” “甚至一个不慎,咱们几人中有人落入天妖之手…” 剑尊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出口的内容,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既然邪尊一人能够提供足够的气运之力,那么他们之中的仙尊,或者任意其他两个合道境落入天妖手中,结果也将是一样的。 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棘手了起来。 他们既要尽快解决掉邪尊这个定时炸弹,有需要小心行事,不能让自己成为让天妖一步登天的最后助力。 “特奶奶的…”魔尊挠着后脑勺,满脸烦躁。 这时,看着愁容满面的几人,沈林忽然轻笑一声道:“其实很简单!” 见仙尊他们好奇地看过来,沈林直接道:“邪尊是天妖突破所需要的最后拼图,我们想要阻止天妖,并不只有抢先找到邪尊这一个办法。” “我们完全可以,将原先拼好的拼图给他毁了么。” 仙尊几人愣了一下,彼此茫然的对视一眼,没有找到答案只能再度看向沈林。 “你的意思是…” 沈林笑了笑道:“咱们先把能够出战的战力都叫到一起吧。” “我要给每一个人,都发一把剃刀,将天妖的气运之力,全都剃下来。” ...... 混沌海中一处接近西陲边界之地。 之前还在九天之外准备等待沈林出来的天妖,此刻已经真身来到了这里。 因为不久前,途经此处的妖族,发现了一些异常。 “不止是邪尊的气息...” 听着手下汇报,天妖看着前方漂浮在海域上的小型岛屿,眼神中有些疑惑。 原本他还以为,整个混沌海,如今除了九天中那些缩头乌龟之外,也就一个邪尊还在外界蹦跶。 可现在,他凝神望去,就能看见前方岛屿上,有不少生灵正在安稳生活着。 有人族,有兽类,有飞龙灵凤,各种族群的生灵,在这座小岛上生活得十分和谐。 可是,当天妖闭上眼睛,纯粹依靠自身感知力扫荡过去。 眼前的海域上,却没有任何东西! 古怪! 这岛屿,竟然只能用肉眼看见。 不管是修炼者的灵力感知还是道则变化,都无法发现这所小岛。 可混沌海海域何其广袤,赶路的修炼者基本上都只会依靠灵力和道则去感知海域。 眼前这小岛的诡异状态,恐怕千万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要不是这一次天妖为了找到邪尊,几乎让手下妖族将混沌海一片片扫过去,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岛屿。 这里,到底是… 思索间,天妖忽然眼神一顿,看清了岛屿全貌。 太极阴阳两仪图… 这里是…天机岛!!? 天妖脸上忽然露出了极度兴奋。 天机岛的威名,他在混沌海纵横这么久,自然听说过。 那些精通卜算之道的天机岛弟子,他可是眼馋了很久。 只不过,以往任凭他如何盘算谋划,都无法活捉天机岛弟子,将其转换为妖族。 现在,竟然让他直接找到了天机岛! “我倒要看看,传闻中的天机岛岛主,能不能算出我想要的东西!” 喃喃一句,天妖手一挥,一个个妖族飞上前,包围住了天机岛。 同时,随着天妖一点点的前进,分散于混沌海其他地方找寻邪尊的妖族,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将一份份气运之力隔空传了回来。 使得天妖的实力不断攀升,最终停在了合道境巅峰。 这一次,他并没有带上任何一位合道境妖族,全都留在了九天之外。 而眼前的天机岛之神秘,实力之强大,恐怕比起仙族等大族也不遑多让。 天妖此刻不可能等着佛尊他们赶过来,只能提前抽回一部分气运之力,将自身实力提升起来了。 随着他身上的妖气不断弥漫,天机岛上的众人也发现了天妖的踪迹。 只不过,他们只是在看见天妖的身影之后稍稍一愣,紧接着便不再搭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见此,天妖的脸色顿时一沉。 这些家伙,竟然无视我? “哼!” 冷哼一声,天妖抬起右手,一掌按下。 汹涌妖气凝聚成巨掌,大小跟天机岛丝毫不差,直直按了下来。 这一掌下来,天机岛上的人若是不采取什么措施,必然会被打得四分五裂。 可出乎天妖预料的是,天机岛上的那些人,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将他这一掌看在眼中。 下一刻,掌印落下。 让天妖瞪大了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他这足以将天机岛沉入海底的一掌,竟然就这么穿了过去,直接打在了海面上,溅起了齐天的浪花。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天妖脸色阴沉地漂浮于空,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下方天机岛。 这时,天机岛上有一个老道缓缓抬头,看着天妖摇了摇头道:“你与天机无缘,且离去吧!” 天妖眼神下移,看见了老道右手竹篓中,张牙舞爪的黑色小章鱼。 邪尊,竟然被这位当成了小宠物玩弄于股掌。 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天妖刚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身体一颤,猛地转头看向了远处。 自己的气运之力,正在一点点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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