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解道:“你不知道我的具体来历?那你怎么确认我就是那个变数的?”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穿越这件事情,是天机岛的手笔。 再不济,对方应该也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 可现在看起来... 天机岛岛主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千衍老道就抢先道: “我们只推算出了大魏所在的大陆,会出现变数,可究竟那个变数是谁,我们一开始也不能确定。” “只是让我过去在那观察而已。” “我在大魏观察了很久,发现的天骄倒是不少,但是有能够改变整个人族气运的变数,在我看来也就你一个了。” 这时,天机岛岛主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林道:“你所谓的原来世界,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一个生灵若是想要离开原来的世界,除了突破到宙外境之外,要么和帝国一样借助技术造物,要么就是在其他宙外境的力量影响下,通过冲动移动...” 沈林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随意道:“这不重要。” 穿越者的身份,对他来讲一直是隐藏最深的秘密。 只是现在,他的实力足够强大,放眼混沌海几乎没人能造成威胁,这才放心大胆直接讲了出来。 可现在看起来,天机岛这边对于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一点都不了解。 那么自己的系统... 沈林沉吟片刻,看着天机岛岛主试探道:“除了你们之外,时光长河中,会不会有其他携带着人族基因火种的飞舟留存了下来?”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系统,会不会是其他人族分支的杰作。 毕竟系统的功能,描述方式等,和混沌海以及其他世界的修炼法门完全不同。 倒是和帝国的科技造物,有些相似。 比如落亚。 之前系统能够将落亚收复,其实就已经让沈林产生了一丝怀疑。 只是,天机岛岛主思索了片刻,摇头道:“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若是真有其他飞舟,依靠着飞舟上的特殊联络装置,早就和我们联系上了。” “那么...”沈林继续道:“除了基因火种这个计划外,当初的帝国还有别的尝试么?” 系统既然不是其他人族分支创造出来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当初帝国的另一项计划? 天机岛岛主苦笑道:“飞舟的记载中,倒是有几种,不过好像都失败了。比如...”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逐渐凝实的青铜巨门,感慨道:“问天秘境!就是其中一种。” 沈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道:“怎么说?” 天机岛岛主直接道:“除了我等乘坐的飞舟这种实体计划之外,帝国当初还提出了一种设想。” “就是让所有的帝国子民转化成纯粹的数据流,脱离我们如今所在的空间,在虚数空间夹层中生存。” “虚数空间,是帝国无意中的发现。那里是一处位于另一时空的空间,不受时光长河,以及那两位的影响。” 听到这句话,沈林心中顿时吃了一惊。 好家伙,数字生命是吧?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计划其实比基因飞舟计划更加靠谱一些。 因为没有了实际物质存在,存在于另一处空间,那么即便所谓的纪元终结到来,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好奇道:“这个计划...有什么缺陷么?” 既然当初的帝国最终采取了基因火种飞舟,花费大力气制造了万亿飞舟,那么很显然这个计划的缺陷太大,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天机岛岛主点点头,苦笑道:“按照飞舟内部的记载,将人族的意识转化为数据流,存放于虚数空间内确实可以做到。” “但是,我等的意识,并不是纯粹的一连串记忆。” “个体的差异,是成长环境,不同的思考造成的。这也就是每个人的气运所在。”biqubao.com “而气运这东西,虽然无形无质,但终究是具体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无法放入虚数空间。” “帝国通过实验发现,转换成数据流,失去了和本体气运之间的联系后,虚数空间内的意识便会失去自我,变成浑浑噩噩的一团数据,甚至因为没有意识梳理,这些记忆也会变成杂乱无序毫无用处的数据垃圾。” 听到这里,沈林忽然眼神一动,下意识道:“所谓的秘境灵体,就是这些东西?” 天机岛岛主赞赏的看着沈林道:“不错,那些秘境灵体,就是当初帝国实验遗留下来的数据垃圾。” “等等!”沈林听到这里,不由好奇道:“那所谓问天秘境,不是可以由实体进入么?” 说话间,他看向了仙尊。 按照他的说法,混沌海以往进入问天秘境的生灵可不在少数。 仙尊见状,点点头道:“以往进入的不少。” 天机岛岛主明白沈林的疑惑,解释道:“因为问天秘境开启的时候,和现世处于连接状态,外界的影响可以进入其中,对虚数空间造成影响。” “甚至,可以化虚为实,在外界影响的帮助下,将以往那些记忆数据中的物品具现化出来。” “这也就是以往混沌海生灵进入其中,能够获得不少不属于混沌海的珍奇材料的原因所在。” 就在天机岛岛主说到这里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大轰鸣声。 问天秘境的入口,那尊巨大的青铜门,已经彻底变成了实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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