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世界外。 在落亚的预期中,还需要三年多才能找上来的收藏家,此刻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祂身上黑雾翻动,数十根触手从中伸出,落在了混沌海世界外围。 和那黑漆漆的世界屏障触碰之后,顿时溅起了一道道涟漪。 无形的力量施加在触手上,让其不断震颤,甚至有部分触手直接就被粉碎。 收藏家丝毫不在意那些被毁掉的触手,一股股黑色力量,不断涌入剩下保存完好的触手中。 忽然,混沌海世界猛地收缩了一下。 剩下的触手即便有着祂的力量加持,依旧被不断粉碎。 如此连续了好几下之后,混沌海世界不再收缩。 而收藏家的触手,也只剩下了五条。 接着,那五条触手的前端,出现了一个个血红色洞口。 收藏家身上的黑雾翻滚得更加激烈,就像是展现出了祂激动的情绪。 黑色雾气缓缓展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眼球,缓缓眨了一下。 下一刻,祂触手尖端触碰的地方,纷纷出现了小一号的眼球。 通往混沌海内部的道路,被他强行打造了出来。 只不过,刚刚打出来的洞口,还无法允许太过强大的力量进入其中。 必须先排进去一些傀儡,从内部稳定通道之后,才能让祂更多的力量干涉世界内部。 就像当初在奥古斯都索罗丁他们的世界,先是由恶魔一族打前站,在世界内部留下收藏家的概念。 接着依靠那特殊的仪式,彻底将世界内部的一切吸干。 这是收藏家一贯以来的行动方案。 以往祂用这种办法,收割了不少世界内部的气运之力,如今面对沈林所在的世界,依旧不会例外。 一个个眼神恍惚的生灵,从收藏家的体内,沿着触手移动,通过刚刚开辟出来的洞口进入了混沌海。 按照混沌海修炼境界来讲,这些傀儡的修为,只有圣者境。 他们的目的不是去战斗的,而是从里面加固通道,等着收藏家手底下更强大的奴仆进入世界内部。 可当这一批奴仆成功进入了混沌海后,收藏家身上的黑色雾气忽然停止了翻动。 那硕大的眼球中,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五条通道,其中有两处,奴仆进入其中之后立刻就失去了和祂之间的联系。 按理来讲,他在混沌海世界上打出来的这些洞口,基本都处于空间最为薄弱的地点。 世界内部,则是对应着生灵罕见的绝地。 怎么会一瞬间,就和祂失去了联系? 收藏家巨大的身躯和混沌海世界并肩,陷入了沉思。 ...... 混沌海内部,天妖看着眼前被自己控制住的生灵们,眼中流出了一丝迷茫。 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都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在他的感知中,这些玩意神魂完备,可一个个表现得就跟行尸走肉似的。 抬头看了看前方那血红色眼球,天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世界之外? 是宙外境存在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不由更加烦躁了些许。 原本就因为即将到来的终焉,让他必须加快速度收割气运之力。 现在,混沌海竟然又被某个世界之外的家伙盯上了。 这让他的时间又少了一些。 必须尽快突破到宙外境,离开这里。 不然混沌海还没等到终焉到来,就先被这个宙外境毁灭了。 思索间,天妖刚准备回到混沌海内部,找机会暗算一些合道境之下的修炼者。 可瞥了一眼刚刚控制住的傀儡后,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能不能… 他举起手,一道道黑色灵光从他手中射出,落在了那些傀儡身上。 下一刻,之前那些傀儡身上气息一变,纷纷散发出浓郁的妖气。 收藏家手底下的这些傀儡,竟然被天妖转化成了妖族。 还真可以? 天妖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转头看向血红眼球通道,之前的一丝忌惮之色全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贪欲。 ......biqubao.com 混沌海中心刚刚开启的问天秘境大门外。 天空中漂浮着一个太极图,内部封锁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家伙。 魔尊好奇地打量着青铜门旁边的血红眼球通道,转过头看向天机岛岛主道: “这啥情况?问天秘境又开了一个门?” 仙尊在旁打量了一番那些怪物,皱眉道:“这些东西,不像是问天秘境内部的灵体!” 他虽然没有进入过问天秘境,但是这么多年来,仙族中的后辈天骄进去过的不在少数。 他们的经历,仙族自然也记录在册。 按照他们的说法,问天秘境中的灵体,虽然使用的手段诡异,但是大多数都是人形。 可不像眼前这些玩意,别说是人形,就是和混沌海中其他有灵智的族群比起来,都显得古怪异常。 就在仙尊他们猜测这东西来历的时候,一直闭目思索的天机岛岛主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沉声道:“这些,不是问天秘境中出来的。” “而是从外界送进来的!” “有宙外境的存在,盯上了我们混沌海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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