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宋宴礼穿了件月白色暗纹长衫,领口缀着琥珀盘口。 和她一样,也是新中式的穿搭。 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是相映成趣。 “谢谢,你今天的礼服也选得很好。”顾倾城同样夸赞道。 宋宴礼拿出准备好的礼盒,刚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套翡翠的首饰。 设计师笑着道:“宋总来的可真是太是时候了,宋太太缺少的就是这一套饰品,而且您今天挑选的全套翡翠,款式简约又透着古典韵味,更重要的是,和宋太太的旗袍太搭了。” “宋总,我来给宋太太戴上。” “我亲自来了。”宋宴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下一刻,他绕到顾倾城身后,纤细的手指先托起项链,在顾倾城前侧调整好位置后,缓缓扣上。 接下来,是手镯。 “倾城,把手给我!” 顾倾城伸出左手,她的手,细长嫩白,皮肤细腻。 宋宴礼在挑选这套翡翠时,脑海里就想过,她皮肤白,戴上玉镯肯定好看。 “刚开始会有点冰。”他提醒。 “嗯,我有准备。” 莹润的手镯从手腕滑进去的那一刻,顾倾城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比起黄金、钻石以及各种宝石,其实她更偏爱翡翠。 只是没想到,人生第一套翡翠饰品是宋宴礼送给她的。 “这些,很贵吧!” 顾倾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让他破费了。 “祖上传下来的,那是便宜,没多贵,你安心戴。” 她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让她没有心理负担。 “宴礼……”顾倾城再开口。 只是这次,她话没说完,宋宴礼的手指就抵在了她唇边:“还有一对耳环,我帮你戴。” 戴耳环时,两人要靠得比较近,顾倾城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想亲手给你戴。” 他这样一说,顾倾城便不知如何拒绝了。 过了几秒,只感觉耳垂软软的,热热的,他的手抚了上去,指腹间的温度暖暖的。 很快,他就找到了耳洞,精准的穿了过去。 两只耳环都戴上后,宋宴礼又认真的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都好了,我们现在出发过去。” 顾倾城深吸了口气,点头:“好。” 车子一路畅通,二十分钟不到就已经到了。 子越亲自到后面打开车门,恭敬地喊道:“宋总,宋太太,已经到了。” “嗯!” 顾倾城点头,弯腰从车里下去。 下一刻,手心一暖,低头一看,是宋宴礼的手握了上来。 她心下了然,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两人肯定是要手牵手,恩恩爱爱的走进去。 虽说不是真正的结婚,可想起第一次那些不堪的经历,顾倾城心口还是有些发颤,双手,更是冷得厉害。 宋宴礼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紧张,有我在。” 顾倾城抬头看了他一眼,宋宴礼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他一步步走向主桌。 “宋总和顾总在一起真是绝配啊!男帅女美!太羡煞旁人了。”有人小声议论。 “什么顾总,现在得叫宋太太了!”另一个人笑着纠正。 顾倾城耳尖微红,宋宴礼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稳稳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主桌前。 他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 “累了吗?”宋宴礼侧头问她,声音轻柔。 顾倾城摇摇头,微笑道:“还好,就是有点紧张。” 宋宴礼笑了笑,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不用紧张,一切有我在,你处理不了的只管交给我。” 顾倾城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她知道这场婚礼是假的,但宋宴礼的温柔和体贴却让她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贵妇人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主桌。 她气场强大,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宋宴礼的脊背瞬间绷直,快步走了过去:“妈?” 顾倾城一愣,抬头看向那个贵妇人。 宋宴礼的妈妈? 刚刚听子越说,他妈妈早就重组了一个新的家庭,而且长期在国外,和宴礼之间几乎没什么联系了。 加上这次结婚并不是真的,她猜:宴礼并没有告诉他妈妈。 那这时候,宴礼妈妈的到来? 顾倾城完全拿不准。 只见宋母摘下墨镜,气势逼人的看向宋宴礼:“你结婚了,竟然连个消息都不发给我,你还拿我当你妈妈吗?” “你曾经说过,你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希望我和小舞过多打扰,既然如此,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未尝不是一种宁静与幸福。” 的确,这些话当年是宋母亲口说的。 宋母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当年嫁给宋父,完全是因为家族联姻,不得不为。 两人之间没有爱情,甚至连相敬如宾都很难做到。 所以在生下一儿一女,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她果断选了离婚,去追求自己的婚姻。 时到如今,宋宴礼依然清晰记得,她离婚时,他五岁。 那时,小舞只有几个月,还是个可爱的宝宝,也还没有失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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