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舞扑过去,哭天呛地的喊着,那种源自心里的痛,更是撕心裂肺。 子越也踉跄的跪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宋总……” 顾倾城没有哭,她甚至连累都没有流一滴。 她就那样颓坐在沙滩上,牵着他的手,一言不发,任由海水翻滚,一遍又一遍淋湿着她白色的裙摆。 不记得坐了多久,直到海水涨了潮,子越将宋宴礼推到了最上面。 宋舞也反应过来,顾倾城却还是保持刚刚一个姿势,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倾城姐,潮来了,我们上去。”宋舞着急的去拉她。 可顾倾城一动不动,宋舞急得直掉泪,不管她怎么用力,顾倾城都没有丝毫动静。 直到一个浪花扑来,两人都被狠狠地拍打着,海水淹没了她全身。 那一刻,她整个人置身海里,不能呼吸,无法挣扎,海水从鼻腔里倒灌,她像是又死了一次。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宋舞急得不行:“倾城姐,我求求你,你说句话,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第二个浪花袭来时,顾倾城忽然用力把宋舞往岸上用力一推,任由海水拍打淹没着她。 好像只有这样,只有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才让让她感觉没那么痛苦。 也只有求生的本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不记得第几个浪花打来时,她感觉自己差点死在这片海。 也在这时,她才像是醒悟了一点,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婚纱一步一步走上岸去。 “小舞,我想推着宴礼再走一走!”这一次,顾倾城终于开口。 宋舞担心,正要拒绝,子越阻止了她,反而看向顾倾城:“好,少夫人,我们在这里等你。” 沿着长长的海岸线,顾倾城推着宋宴礼的轮椅,走了好久好久。 “宴礼,这可能是我陪你最后一次看海了!” “你说过,你喜欢听海浪的声音,今天的海浪不错,你再仔细听听。”biqubao.com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不会做傻事。还有,你别以为最后和我说了一大堆的责任,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喜欢我,对吗?” “什么和小谨的交换?你只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不想让我内疚,才编出来的谎言吧,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对不起!是我自私,是我懦弱,是我受了一次伤就把自己紧紧的封闭住了,也是我辜负了你。我应该再勇敢一点,我应该珍惜这段时间,当你真正的宋太太。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早点遇见我好不好?” 顾倾城停下轮椅。 太阳渐渐落下,海天相接的地方突然泛出大片的橙光,鲜艳极了,也灿烂极了。 那光景,着实好看。 人在太阳下,也被染成了橙黄。 “宴礼你看,多美的夕阳呀!” 顾倾城站在他身旁,在漫天的彩色洒下时,她弯腰,轻轻吻了上去:“宴礼,谢谢你爱我!” 话落,她眼角滑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顺着脸颊,流入唇间。 好咸!好涩啊! 顾倾城还没起身,她只感觉一阵晕天旋地,眼前一黑,就没有任何意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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