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 顾慕初就把家里全部布置得喜气洋洋。 顾少霆走到莫念初的身边,轻声对她说,“帮我染个头发吧,我白头发太多了。” “没那么多。”莫念初抬手,轻轻地撩了撩他的头发,“怎么突然就想染发了呢?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没事,就一次,一会儿不是要拍全家福吗?想变得年轻一点。”他脸上是温柔的模样。 莫念初笑了,“好,我帮你染。” 莫念初出去买了染发膏。 给顾少霆戴好围布和耳罩后,像模像样的,给他往头发上涂染发膏。 他很听话。 看着镜子里忙碌却又认真的女人,心口突然就疼了起来。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 坚持着她染完头发。 这才去吃了粒药。 莫念初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在吃药。 “怎么?不舒服了?”她有些紧张。 顾少霆摆了摆手,“没事,今天的药还没吃呢。” “那你先躺一会儿,一会儿孩子来了,你再起来。”莫念初快步走过,扶他上床,“你这病,太累了可不行。”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躺在床上,多么不像话。 “我没事,你别太紧张了。” 说话的功夫。 顾慕初拎着一个精美的礼品手提袋走了进来。 “爸,妈,我有礼物送给你们。” 顾慕初先拿出一块女表,递给莫念初,“妈妈,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哦。” “谢谢鹿儿,妈妈很喜欢。”莫念初开心接过来,直接戴到了手腕上。 顾慕初又拿出一款同样的手表,递给了顾少霆,“爸爸,你也有哦,上面也刻了你的名字。” “你妈过生日,还送上我东西了?”他很欣慰,并没有拒绝,“我这小女儿,也真是长大了。” 顾慕初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是说一不二的霸道女总裁。 但在家里。 她永远都是那个,可以在父母身边撒娇,被父母无限宠爱的小女儿。 她爱极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是世上最好的父母,给予了她最好的生活,最多的爱,无限的包容。 “因为我爱妈妈,更爱爸爸呦。”顾慕初帮顾少霆把手表戴上了,“爸,虽然我订制的这块手表,不如你戴的手表值钱,但这是我的心意,你以后要一直戴着哦。” “好,一直戴着。”顾少霆温柔地答应着。 门外传来了孩子们的声音。 顾慕初自言道,“可能是大哥和二哥一家到了,我去迎一下。” 最先进门的是顾之珩一家。 两个人手中都拎着满满的礼物,两个双胞胎的女儿,长相甜美漂亮,又乖巧懂事。 “姑姑……” “姑姑……” 两个小可爱,一起扑进了顾慕初的怀里。 “想姑姑了没?” 小姑娘们甜腻腻的回答,“想姑姑了。” “真乖。” 顾慕初起身迎上顾之珩和关星辰。 “大哥,大嫂。” “慕初。”关星辰抱了抱顾慕初,“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这不是见上了。”顾慕初挎着星辰的胳膊往里走,“爸,妈,大哥大嫂到了哦。” 莫念初走出来,看到久违相见的儿子和媳妇,满脸的笑意。 “你们倒是来得早,怎么没跟聿一一家一起来啊?” 关星辰走过去,挽住莫念初的胳膊,微笑着说,“妈,聿一和沐欢要带三个宝宝,带的东西比较多,跟我们一辆车,不太方便,所以,我们就分开走了,他们应该马上也到了。” “妈真是太高兴了,谢谢你啊星辰,谢谢你能来给妈妈过生日。” 关星辰被说得惭愧,“妈,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给您过生日。” “你们忙你们的,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妈也不怪你们。” 莫念初对儿女向来宽容和理解。 尤其是儿子们有了家庭后,她更希望他们能把精力,用在自己的小家上面。 顾之珩走进屋里。 看到父亲坐在藤椅上,上前问好,“爸,您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他说。 顾之珩刚要伸手给他把脉,他便收回了自己的胳膊,“你是中医吗?就把脉?” “爸,把脉我是学过的,我给您把把脉,差不多就知道您的身体状况,我,您还信不过啊……” 他怕顾少霆不告知实情。 所以,直接想上手。 毕竟太久没有呆在父母身边,对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了解。 顾少霆摆了摆手,“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要死吗?今天是你妈的生日,你们就先好好陪陪你妈,看病把脉哪天也来得及。” “爸,这用不了多长时间。” “去陪你妈说说话,你妈她挺想你的。”顾少霆声音低沉,抬了抬手指,“你妈今天过生日,让她开开心心的。” “那……晚一点,我再过来帮您把把脉。”顾之珩不放心地说。 顾少霆没说同意。 也没有拒绝。 这个时候。 顾聿一和沈沐欢带着三个宝宝,还有几个保姆下人,一起到了。 小哆咪跑得最快。 她一头扎进莫念初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亲了她一口,“奶奶,我想死你了,我爸和我妈就是不带我来看您。” “你爸妈忙啊,等奶奶和爷爷回了江城,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m.biqubao.com “奶奶和爷爷什么时候回江城啊?”小哆咪期待地问。 莫念初想了想,微笑着说,“争取啊,过年就回去。” “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了。”小哆咪快乐的转圈圈。 沈沐欢走过来,递上生日礼物,“妈,这是我和聿一送您的生日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一个红色的盒子。 宽宽长长的。 莫念初打开,是极品的帝王绿翡翠项链。 莫念初太认得这些东西了。 这个品相的,都上千万,上亿的级别。 她不希望如此的破费。 “哎呀,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顾慕初也认出了这条项链,惊讶道,“星宝宝,你还真买了?我二嫂豪气啊。” 沈沐欢笑了笑。 给父母花钱,她从来没有不舍得这一说。 “妈,我觉得这翡翠项链最配您,来,我帮您戴上。”沈沐欢贴心的把这上亿级别的,帝王绿项链,戴在了莫念初的脖子上,“妈,只有您,才能撑得起这条项链,真的特别配您。” “妈,这是二哥和二嫂的一番心意,您就安心收下好了。”顾慕初在一旁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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