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舒出去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有人从院子外面进来了。 院子里所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民国时期装扮的少年跑了进来。 看清少年的全貌时,韩木森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嘛,还没有我帅……” 严彬瞪了他一眼,别说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恋爱那点破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韩木森不服气地闭上嘴,本来就没有他帅。 他说的声音很小,在这个院子里除开严彬和肖琳以外,其他人都是修道之人,他们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王安福和唐元元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真是可怜哟,好好的未婚妻不是人就算了,喜欢的还是其他人。 杨帆的视线在韩木森身上轻轻掠过,心里嫌弃地啧了一声,恋爱脑。 岳牙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钱仓……” 钱仓一眼就看到她了,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朝她跑过来,“二丫!” 岳牙抬脚朝他跑去,两人同时张开双手,然后——扑了个空。 钱仓的魂体直直地从岳牙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样。 岳牙也有些懵,两个人同时下意识地看向杨帆 杨帆靠着驿站柜台站着,懒懒道,“看我干什么,你们一个是鬼,一个目前还算是人,能抱上才有鬼了。” 钱仓傻傻地说:“我就是鬼呀。” 杨帆神情有些一言难尽,“……嗯,看出来了,还是智商不高的鬼。” 这智商,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命。 “噗~”肖琳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他几人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岳牙最先反应过来,她转过身走到杨帆面前,跪在杨帆面前,恳请道,“大师,请您帮我脱离这具身体,入轮回。”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杨帆身上。 这是岳牙这几十年来的心愿,也是三清宫几十年前到现在都没能完成的事情,宴青三人的目光中含着期待和激动。 魂体分离符啊,是他们从来没画成功过,没使用过的符纸。 韩木森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但理智又将他的硬生生地定在原地,不让他前进一步。 钱仓好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二丫不是鬼,但还和以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呆呆地看着杨帆,好像是在等杨帆解释。 杨帆淡淡地嗯了一声,“起来吧,快递费五十万,记住待会儿要付。” 她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早点解决,她好去睡觉。 快递,能寄能收,现在人找到了,不用寄的话,那就收到阴间去,一样的。 “哎……好……”岳牙站起来,钱仓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扶她,手依旧还是从岳牙的身体里穿了出去。 “离远点,去宽敞点的地方去。” 岳牙听她的话,站在院子中间,其他人全部都站到了最边上,等着杨帆施法。 杨帆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走到岳牙正前方距离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右手和左手同时在空中画符,金色符文空中浮现。 双手能同时画符,还是徒手画的符文! 望着悬浮在空中,灵力充沛的金色符文,宴青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眼睛都看直了。 韩木森不懂她一手对于现在修道之人的冲击力都多大,但看到这电视剧里才有的神奇一幕,直接给惊掉了下巴。 看过杨帆画符施法的肖琳和严彬稍微要淡定点,但再次看到这种场面,两人眼里也难免惊艳。 钱仓紧紧地攥着衣服下摆,望着院子中间的岳牙,满脸都是担心。 最后一笔画完,两道金符成功,仔细看的话,两道符文是不一样的,杨帆双手快速掐诀,面色从容淡定。 两张金符快速飞去包围在岳牙左右,同时在她脚下出现金色符阵,金光乍现,符阵中疯燃起熊熊烈火。 以符为阵,分离魂体,洗净铅华。 大火包裹岳牙的身体,不断燃烧,可她感觉不到任何灼烧感,被大火包裹着,只是感觉到身体热热的,从灵魂深处传出来地温暖的感觉。 就像是被温暖的春风抚摸着一样,身体开始变的轻盈。 众人眼睁睁看着符阵中的她,随着大火燃烧,她的身体上有黑色的灰烬落下,灰烬落下后的身体逐渐在变的透明,先从脚到小腿一路蔓延到上面。 如同涅盘重生。 在边上的韩木森突然叫出了声,“啊!”脸色有些痛苦。 严彬担忧道,“怎么了?” 韩木森痛的跳脚,急忙将衣服撩起来,“烫烫烫……好烫……” 严彬低下头看去,看到他腰间位置黑色的巴掌印上面也有着淡淡的火苗在燃烧,但那团火苗并没有烧到其它地方,就连覆盖在上面的衣服都没有烧着。 在火苗的燃烧下,那块黑色的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褪去。 “哥,我是不是着火了,怎么那么烫!”韩木森够着身体往后面看去,但后面太痛,他不敢使大劲,只能偏一点头看去看,但又看不到。 “你忍着点,大师在救你。”看着那黑色印记渐渐消失,严彬松了一口气 “你别叫,人家小姑娘都没叫,你一个大男人瞎叫唤什么。” 韩木森:“……” 不叫不行呀,好疼啊,我的哥! 看到阵法中同样被燃烧着的岳牙,都没有喊痛,韩木森紧咬着下唇没有叫出声,他不能输给她。 “……太厉害了,一个符阵不仅能将活死人的灵魂和身体分开,还能将活人身上的尸毒给清理了。”王安符震惊地,喃喃着。biqubao.com 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修为,是哪一位祖师爷附身了吗? 唐元元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道,“小师叔……以符为阵……这个不是书上写的吗?” 三清宫道法传承上有写到这种道法:以符为阵,施法者需要强大的修为能将符纸力量转化成符阵,阵法和符纸力量相结合,可以无限放大符咒本身的力量。 这种施法方式,他们从来只在古书上有看到过,从未见过有任何人使用过。 传闻在三清宫五百前那位道长陨灭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使用过这种道法。 唐元元艰难道,“她该……不会真是我们的哪位祖师爷吧?” 王安福木着脑袋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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