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出头,陈曼琴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爸,唐建刚这个人渣带着小三欺负我和小钰,你帮我狠狠地打他!” 陈老头下手更重了,一拐杖打在唐建刚的腿上,后者摔倒在地。 唐建刚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但陈老头手上动作十分快,一拐杖接着一拐杖地狠狠抽他。 唐建刚捂着头,被打的满地打滚。 见他打得这么狠,陈曼琴又担心唐建刚被打坏了,急忙跑过去,“爸,你轻点,给他点教训就行,看可别人给打坏了。” 陈老头没有理会她,继续拿着棍子开始揍。 “爸,我让你轻点轻点啊!”陈曼琴直接上手去扒拉陈老头,冰凉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你个没出息的,人家都欺负上了,你都不知道反抗!”陈老头调转枪头,拐杖在陈曼琴腿上狠狠地抽了几下。 陈曼琴痛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老头,“爸,你竟然打我!” “活着的时候,我没舍得打过你,现在死了,打你两下怎么了!“ 陈老头越想越气,他以前对她那么好,想要什么都给她什么,给她绝对的自由。 她可倒好,半点没学到,自私自利,拎不清,对自己孩子苛责不说,还重男轻女。 以前没教育到位的,现在教育也不迟。 “就知道对着孩子发脾气,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你不反抗还冲孩子发脾气,老子打死你个没出息的!” 陈老头挥着手上的拐杖,又狠狠地打了好几下。 这下好了,原本1V1,单人虐打,现在变成1v2,一打二,两口子被陈老头打的嗷嗷叫,痛哭流涕,不停求饶认错。 “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 “爸,我可是你亲闺女啊!” 某种程度上来,这两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再次重返了童年,获得了完整的童年体验。 孙虹听着那边痛呼嚎叫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老头,心跳的飞快,大脑一片空白,她转身疯狂地往后跑。 不管这是不是做梦,现在她得赶紧跑,好吓人! “爸,都是孙虹那个贱人的错,都怪她勾引建刚的!”陈曼琴慌忙中看到孙虹跑走,她急忙喊着,“爸,你赶紧去揍她!” 已经跑出去好远的孙虹听到陈曼琴的话,跑的更快了。 陈老头冷哼了一声,转头朝着孙虹那边去。 敢抢他孙女的房子,欺负他女儿,看他怎么收拾她! 孙虹疯狂奔跑,忽地,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她不自觉转身过去看,迎头被人猛敲了一棒。 “别打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是唐建刚勾搭我的!” 陈老头没有听她的狡辩,手中的拐杖不停地朝着她去。 孙虹被揍,可把唐建刚心疼坏了,急忙跑过去帮忙,结果两个人一起被揍。 陈曼琴看着他们两个人被揍,鼓掌欢呼为陈老头加油。 陈老头也没有放过她,雨露均沾,揍完那两个人后,又转过来揍她。 三个人都有错,都要揍! 隔了一个走廊的另外一间房间里,唐章钰睡的很安详。 …… 按照之前说好的,杨帆给刘老头烧了东西,他今晚又出来继续给她做凳子。 刘老头自己坐在院子里,将剩下的三把椅子都给雕刻完成,雕刻这种细致的活,杨帆干不来,只能在边上看着。 小白虎趴在她怀里睡着。 简向笛和梁子舒带着要干活的鬼们去山上干活去了,驿站里只有宴青守着。 唐元元搬了个大凳子,坐在柜台面前,柜台上面摆满了他画的符纸。 经过杨帆的那一通敲打后,他终于能画出可以用的符纸了。 肖璟和肖琳兄妹俩坐在梯坎边上,肖璟腿上搁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水果,他慢慢吃着听肖琳说话。 院子里一片祥和和安静,突然。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 座机响了。 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在安静的院子里回响,离的最近的唐元元被吓了个激灵,手一抖,手下的符纸废了。 肖琳被吓了一跳,随后捂着扑通狂跳的小心脏,长舒了一口气,“吓死了吓死了……” 小白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听到后面熟悉的歌词,又转头睡了过去。 刘老头手上一滑,锉刀滑出去好大一块,即将完成的船帆被这刀拦腰斩断成两半。 看着那被拦腰斩断的船帆,杨帆眉头微微一皱,这该死的电话铃声,她一定要把它换了! 宴青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怎么是他接的电话,问道,“杨帆呢?” “站长在院子里。” “你让她过来接电话。” “稍等。” 宴青叫杨帆过来接电话。 杨帆拿起话筒,简明扼要,“说。” “你又被投诉了,还有三个差评。”齐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幸灾乐祸。 杨帆沉默了一秒,捏着座机的手紧了几分,“哪个狗崽子投诉和差评的?” “今天上午9点,一个叫金自强的鬼投诉你虚假宣传,压榨劳动力,说好的干活就有灵果,但他出去取快递干活了并没有拿到灵果,这个事情是不是属实?” “金自强?”杨帆转头看向宴青,“查查,金自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不应该吧,她可不是那种干活不给钱的黑心老板。 宴青快速在电脑上搜索一番,“有一个叫金自强的鬼是昨天拿走了快递。” 昨天,那就是没让他们干活的那一晚。 没让他干活挣到灵果,就给她来一招,造谣投诉。 杨帆眼眸刷的一下就冷了下来,“昨天我没让他干活,我要投诉他造谣污蔑我的名声,我可是良心老板。” 话筒那边是噼里啪啦地一通敲电脑的声音,过了好几秒齐明的声音响起,“已经将你的投诉记录上去。” “三个差评都是白天产生的,其中一个就是金自强的。” 齐明也把另外两个差评名字告诉了杨帆,杨帆立马让宴青查了下,都是昨天晚上拿走快递的鬼。 好啊,不给干活就给她来差评这一套,她倒要问问他们这是什么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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