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他们三个是在午饭前赶回的三清宫。 马秉良一见到肖潇就将她拉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有种检查孩子出门玩一趟不放心的家长得看看是不是全须全尾回来的架势。 “师父?”肖潇懵懵的。 马秉良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确定肖潇一点事没有,看起来还比之前红润有肉了些,这才放心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在上原村过得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这个不靠谱的玄月,他就出门办点事让他帮忙看下孩子,他倒好直接将孩子丢给徒弟带去上原村的,要不是他今天回来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没人欺负我,祖师爷师叔师兄师姐还有琳琳姐姐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 肖潇笑着说:“而且他们还让我去上学,我还学会了画符……” 师兄师叔说过的这些事情可以和师傅分享。 所以她将自己这段时间在上原村的经历都和马秉良说了一遍,包括杨帆是黄泉驿站站长的事情。 马秉良的表情从慈爱到震惊再到呆滞,那位祖师爷是黄泉驿站的站长,这个世界竟然有黄泉驿站这种存在?而且就在离他们三清宫这么近的地方? 后面说到赣州小学的时候,马秉良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他等肖潇说完话,找个借口让她去和唐元元他们玩,转身去找宴青。 此时,宴青和玄月道长正在后者的卧室里,前者帮着后者换衣服。 “师傅,你受伤了这件事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下呢?”宴青小心地避开玄月道长伤处,将衣服给他套上。 “没多大点事,”玄月道长无所谓道,“我只是去取快递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这几天山上路滑,你们自己也注意点。” 只是摔了一跤就将自己的手给摔断了?宴青有些不相信,他正要说话,房门被人敲响。 “宴青,去开门。” 宴青只得先把话咽回去,先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是马秉良,宴青问,“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肖潇和我说了鬼小学的事情,我之前也遇到这种情况。” …… 另外一边,近乎九个小时的路程在杨帆一路超高速下,只花了五个小时的时间就到XZ市区,其中还包含了他们在好几个服务区吃饭的时间。 徐茂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脸色泛白。 “徐道长,您没事吧?”肖琳见状,关心道。 徐茂吞了口口水,抑制着翻涌的胃,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就算有事也必须装作没事! “祖师爷,接下来我们去哪呀?”徐茂转移话题,看向杨帆。 他们现在在一条美食街,难道要收快递的人是在这里吗? 杨帆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家餐馆,双眼放光,“先去吃点东西。” 开了这么久的车,当然是先去补充了一下体力。 杨帆先带着他们去吃饭,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又继续上车赶路。 全程乔慈安都在注意着清秋,全程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常。 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乔慈安也没有放松警惕,总是有意无意地隔开清秋和肖琳两人的距离。 他们一行人中就肖琳一个人是普通人。 …… “连大师,我孙子这到底怎么样了?”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紧紧地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麻木,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老妇人神色紧张担忧。 在她边上坐着一对年轻夫妻,他们脸上也写满了担心。 在他们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扎着羊角辫,满脸皱纹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老妇人所称呼的连大师,全名连荣,他边上站着一个像助理一样的年轻男子。 连荣盯着小男孩,眸光阴郁,“彭老太太,周少爷之前是不是有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 玩的很好的朋友? 彭老太太和周彭飞神色迷惘,显然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老妇人:“我孙子没……” “有!小佑之前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年轻女人也就是范卿雨急切道,“但是那个孩子已经去世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彭老太太和周彭飞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想了起来,之前确实是有一个孩子经常来找他们家小佑玩,但那个孩子在一年前意外去世了。 彭老太太仔细想了想那个孩子去世的那天正好也是中秋节,她有些慌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连大师,我孙子这样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孩子吧?”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习惯性开始埋怨,“我当时就说不让那个孩子来找小佑玩,你们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那个野孩子连死了都还惦记着我们家小佑!” “又不是我们家小佑害死的他!为什么要来缠着我们家小佑?!” “妈,你不要这么说,然然是小佑的好朋友,你这样说他,小佑会难过的。”范卿雨反驳道。 果然,在听到然然这两个字的时候,窝在彭老太太怀里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的周佑突然抬了起头,麻木空洞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光亮,“然然……莲蓉月饼……” 莲蓉月饼,连容身边站着的助理,偷偷地朝着连容瞄了一眼,抿着唇,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莲蓉月饼……然然……莲蓉月饼……”周佑的语气越来越急切。 “小佑,你喜欢吃莲蓉月饼,奶奶现在就让阿姨给你做,小佑乖。” 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彭老太太抱着周佑的手更紧了,一只手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眼睛却不满地瞪着范卿雨。 不满她为什么要提起那个孩子的名字。 谁料周佑突然暴起一把将老太太推开。 彭老太太惊呼,“小佑!” 周佑突然站起来,疯狂尖叫,空荡的房间回荡着刺耳的叫声。 “小佑,冷静点!” 周彭飞去拉他,试图想让他安静点,但周佑一把将他推开,拿起周围能拿起的东西疯狂乱砸,面容狰狞如同恶鬼一般。 彭老太太还有范卿雨她们都被他这样给吓到,呆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直到周佑不知道从哪里拿起来一把水果刀朝着彭老太太刺去,嘴里不停念叨着。 “杀了你杀了你……” 眼看着彭老太太即将遇险,一直坐着没动的连容突然动了,甩出一张符纸在周佑身上。 周佑立马就停了下来,手中的刀子掉落,身体无力摔在地里,双眼紧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263/791674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