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的事情,马秉良就忍不住,疯狂地骂着连荣。 当初要不是他拖后腿,他们七个人肯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谌江就不会死了! 现在想想那个恶鬼突然失控,肯定也是连荣给那个恶鬼身上偷种下了幽冥之渊的怨气才导致他失控。 之前他们都还纳闷,好端端地,幽冥之渊的怨气怎么会突然出现。 现在看来都是连荣那个老贱人的货! 宴青就听着他骂,没说话,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想着这件事,连荣获得的幽冥之渊的怨气大概也是从那个什么时光小酒馆得来的。 连荣能买到,那其他人的自然也能买到。 眸光逐渐变深,宴青的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到底是谁在背后售卖幽冥之渊的怨气? “师叔,你说是谁帮谌江投胎转世的?”马秉良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很高兴谌江能转世投胎,但也有点好奇,是谁帮他投胎转世的,明明他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马秉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玄月道长回他,反而了听到了一阵可疑的呼噜声。 哼呼呼呼……哼呼呼呼…… 马秉良:“……” …… 周家 乔慈安抱来一床被子还有一个枕头放在周佑房间门口,将东西放下铺好,躺下,幸福地闭上了眼睛。biqubao.com 范卿雨睡觉前习惯去孩子屋子看一眼,她的房间隔周佑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间衣帽间。 距离很近,她敷着面膜,头微微扬起,加上走廊这边光线不强,就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东西。 “啊!” “啊好痛!” 尖叫声和痛呼声同时响起,乔慈安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范卿雨被吓得双手乱舞,脸上的面膜被她掀飞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后退到墙边,惊魂未定地站住。 “怎么了?老婆?”屋子里的周彭飞动静焦急地跑出来。 “乔道长,出什么事情了吗?” 见乔慈安也在,他问她。 乔慈安尴尬地笑了笑,指着地上的被子和枕头说:“不好意思啊,我吓到周太太了。” 周彭飞两口子望着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有看向乔慈安。 道长您这是在干什么? “那……什么,我怕周佑有什么事情,所以就想着守在门口,你们也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最注重的就是售后。” 周彭飞两口子:是这样的吗? 乔慈安十分坚定地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 杨帆他们小团队一行人都住在周家。 夜深,所有人都已经睡下,小白虎一如既往地躺在杨帆边上睡的安稳,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脸上还带着笑,嘴角挂着可疑的液体。 边上杨帆侧躺着,背对着小白虎,双眼紧闭,呼吸平缓,俨然也已经睡着。 房间内灯光昏暗,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缓缓出来,悬浮在空中,视线紧盯着床上的杨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她迅速朝着杨帆飞去,下一秒,一黑一白两道黑影在空中但飞过,黑影重重地砸到墙上。 “大晚上的吵我睡觉,找死是不是!” 杨帆单手掐着她的脖子,脸上满是被打扰的不满。 要是徐茂肖琳他们在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是清秋,但又不是她。 ‘清秋’的嘴巴咧到耳朵后根,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黑发,冷艳的大红唇,眉眼下还有颗漂亮的美人痣。 杨帆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鬼看起来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清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位置,那根雷击木正正插在她胸口位置,她低低笑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个男人一样,嘶哑诡异。 “好久不见了,杨帆。” 这句话就像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般,顷刻间,那些被尘封的几百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杨帆的脑袋里。 “杨帆!你就是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一切才会变成这样的,你去死呀!” “都是因为你害死了你爸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呀!” “他们当初要是没生下就不会这样了!” …… “妖怪!把这个烧死,烧死了她村子就有救了!” “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灾难,你们为什么还要救她?!” …… “杨帆,快看师兄给你带来了什么还吃的。” “杨帆,你又躲在那里偷懒,我要和师傅告状。” “杨帆。”“杨帆。”“杨帆。”……“小师叔!” 滋—— 无数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痛苦的,愤怒的,憎恶的,喜欢的……嘈杂尖锐的声音迫使杨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表情隐忍痛苦,握着‘清秋’脖子的手微微颤抖。 ‘清秋’似乎很满意她这幅样子,嘴角不断上扬,“想起了吗,要不是我的话,你就真的‘死’了,就像那个叫谌江的一样。” 最后一句她咬的格外的重。 说完后,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杨帆更痛苦的样子。 突然,掐着她的脖子的那只手收紧,力道比之前更重。 杨帆倏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冷冷道,“你救了谁就去找谁要报酬,我可不记得你帮我过什么。” “谌江要不是我的话,他就彻底消失了,”‘清秋’有些失望她这个反应,“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留下生辰八字,我会让乔慈安给你烧东西感谢你的。” “……” ‘清秋’讥笑一声,脸上满是写着鄙夷轻视,“你还一如既往地废物,除了一张逞能的罪,什么都不会的垃圾。” 她似乎是想激怒杨帆,但后者不但没被激怒,反倒是吐槽她,“我废不废物,我不知道,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用,那烂嘴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要不要我给你报个班学学怎么说话,老是躲在那种黑黢黢的地方,时间久了除了会哇哇叫什么都不会。” ‘清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从杨帆手中消失不见,雷击木做自由落地运动往下掉,杨帆快速伸出手接住。 杨帆拿起雷击木,直起身体,瞬息间,周围安静的可怕,小白虎的呼吸声消失不见。 周围的一切像是被静止了一样,变得更黑了,杨帆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乍一看没什么问题,时钟都在转动,但只有秒针在转,时针和分针都没有动。 鬼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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