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一脸严肃地朝着里面看去,只看到里面一片金光和无数恶鬼妖魔汇聚,看不到什么女修士。 欧阳百川和齐明闻言也朝着里面看去,尤其是后者,在听到女修士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在看到那一片金光中熟悉的符阵脸色顿时大变。 “草!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齐明想也不想地冲进幽冥之渊里面,速度快到离他只有半个胳膊距离的欧阳百川都没反应过来就不见了。 “我去!”欧阳百川脸色大变,“他什么情况,幽冥之渊也敢进?!” 鬼王就这么屌的吗?幽冥之渊说进就进了! “他怎么进去了呀!”雷炎焦急道。 齐风脸色也很难看,齐明进去了那他们就损失了一个战友,在结界的作用下,这里面只能进不能出。 而且齐明这样冲动的举动让他联想到了,果不其然,在一片黑雾中,他隐约看到了最里面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齐风握着刀的手顿时一紧。 “里面的女修士是杨帆!” 雷炎脱口而出,“杨帆是谁?” “杨帆?”欧阳百川一脸震惊,“黄泉驿站的杨帆?!” ……不会吧,那位杨站长脾气在暴躁也不会跑到幽冥之渊来杀鬼泄愤吧? 该说不说,他猜中了真相。 这场持久战在那些恶鬼妖魔眼里不过就是饭前的热身运动,对杨帆的天雷符阵完全没有任何惧意。 但沉浸地兴奋疯狂中的恶鬼妖魔们没有注意到,时间过去了这么一会儿,杨帆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符阵,灵气没有损耗就算了,甚至还越来越强,符阵还在不断扩大。 “杨帆!”齐明拿着毛笔像推土机一样不断地清理着围在外面的恶鬼妖魔,撕开一个小口子,挤到最里面去,冲着符阵里面的杨帆大喊一声。 齐明抬手一挥将挤上来的恶鬼击飞,“滚开!” “杨帆!符阵停下,我带你出去!”齐明焦急道,“你的符阵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伤害,只会消耗你的灵力!” 周围雷电声和恶鬼妖魔嘶吼声交杂,声势浩大,但在阵法中间的杨帆还是在巨大的声响中听到了齐明的声音,她转头朝着齐明那边看去。 两人的视线隔着天雷符阵在空中交汇,他的眼中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齐明站在符阵边上心里焦急万分又不敢随意踏进一步,他们俩的距离好似隔了两个世界那么远,往前一步便会粉身碎骨。 杨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仅没停,反倒是更快了。 杨帆的天雷符阵对齐明会有伤害,他不能贸然进去,所以只能站在符阵边上帮着杨帆清理周围的恶鬼妖魔。 从他出手后,周围的恶鬼妖魔似乎是感受到他身上有些熟悉的气息,纷纷地调转枪口朝着他攻击。 比起灵气高深的修士,似乎作为阴差的齐明对他们有更大的吸引力。 齐明对于这样的局面没有丝毫慌乱,一边控制着自己的鬼力,应付着恶鬼妖魔们的攻击,逐渐将他们朝着外面引走,帮杨帆引走火力。 杨帆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看着齐明那边眼神晦暗莫名,手上快速变幻手势,引雷电朝着齐明那个方向,雷电不断横扫朝他那边攻击的恶鬼妖魔。 外面的雷炎,齐风,欧阳百川他们震惊地望着里面久久回不过来神。 “……我去,这两人真牛逼呀。”欧阳百川喃喃自语道。 边上的鬼将听到他的吐槽下意识道,“不是两个人,是一个鬼和一个人。” 用词得严谨。 这个时候是揪这个的时候吗?欧阳百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鬼将无辜地眨眨眼,就算是这个时候了,用词也得严谨。 …… 另外一边,那七个鬼又凑到了一起打麻将。 已经和他们说过好多遍的凌业又说起了那天他在浩丝酒吧被杨帆吓到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啊,那天杨帆突然就出现在酒吧,吓得我魂都没了半截,幸好我……” “幸好你聪明伶俐,足智多谋,机智过人,眼疾手快,落落大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躲过了这一劫。” 喻修将后面的话补完,说完后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些话他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凌业抬眼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摆摆手,谦虚道,“没有那么厉害,只是随便一下就躲过去了。” “这些不都是你的词吗——” “铃铃铃……” 喻修的话突然停下,愣愣地望着屋顶上挂着的老旧铃铛,那个铃铛挂在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今天再次响起。 其他鬼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清脆的铃铛声犹如重锤一样敲在他们的心里,沉重又压抑。 一下眨眼的功夫,屋内所有鬼没了踪影,麻将机还在自动运行,被整理好的一副麻将自动从里面出来,最后归于平静。 …… 齐明挥动着毛笔不断将涌上来的恶鬼妖魔一一击退。 幽冥之渊的怨气对他会对他造成一定影响,他不能在这里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用力过猛,会有被怨气侵蚀的可能。 修为越高深的鬼,被怨气侵蚀后越不容易清除。 所以刚开始他对于应付的游刃有余,不断将那些恶鬼妖魔击退。 但时间一久,这些恶鬼妖魔们修为大多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有修为比他高深的,他压着鬼力不能受怨气的影响,逐渐就有些吃力。 那些恶鬼妖魔一边攻击齐明,一边又和同伴争抢,他们一个都想将齐明吃下。 其中一个人身鸟头的妖怪对齐明的攻击最为猛烈,一双瞪大的瞳孔里写满了对他的渴望,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它就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了,吃了他,吃了他…… 外面的齐风他们也看出来了,齐明不敌那些恶鬼妖魔。 幽冥之渊的恐怖之处就在于,这里面的恶鬼妖魔数量庞大,而且依靠着这里面的怨气,他们会不断修复伤口提升修为,杀不死,杀不尽。 “……完了完了,他要折在里面了。”雷炎叹息着摇头。 年轻人就是冲动,什么地都敢随便乱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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