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你一个人别往里面去,山里有蛇。”是一道很轻的女孩子的声音。 杨帆转头看去,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帐篷边门口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生,她手上还捧着电脑,充电宝随意放在地上。 借着电脑光,可以看清她的脸,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还戴着的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但眼底一片青黑,满脸疲惫。 “小姐姐,山里有蛇,你一个人不安全。”那个女生又重复了一遍。 杨帆回道,“没事,我不怕蛇。” 许书兰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里带着几分佩服,连蛇都不怕,真厉害呀! “但是你最好还是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人少的地方去,一个人总归是有些不安全。” 她好像没见过杨帆,把她当做同样是来村里完的游客。 杨帆似乎来了点兴致,反问道,“那你一个人不是也住在这里。”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而且这周边民宿这么多,没什么的,”许书兰自信道,“再说了,我会点拳脚功夫,而且明天中午民宿就有房了,我明天就住民宿里面了。” 这个村子的民宿有几家开了网上订购的通道,更多的还是要来现场碰运气。 许书兰就是那个运气不好的,来的时候太晚了,所有的民宿都没有房间,只能学着别人住在马路上。 不过住马路也行,村里环境好,光是在这里待着她都心情平静,感觉十分舒服。 要是没有黑心老板让她休息都加班干活的话,她可能会更舒服。 杨帆嘴巴微张,正想说点什么,天空突然开始下起了雨。 “怎么突然下雨了。” 许书兰赶忙将电脑和充电宝以及一些放在外面的行李放进帐篷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雨势已经变大。 大颗大颗的雨珠往下落砸到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幸好今天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会下雨。” 许书兰嘟囔着,忽然她看到杨帆还站在那里,她连忙叫包里的雨伞拿出来打开给杨帆撑上。 “你住哪个位置呀?这把伞给你用吧,你明天还给我就行。” 杨帆抬眼看着她,微笑着接过伞,“谢谢,我住在小卖部那里的民宿,明天来还给你。” “小卖部那里的民宿……”许书兰恍然大悟,“你是住在杨大师家的民宿呀。” 这样一说她就明白她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溜达了。 她知道那个民宿是专门给去见亲人的游客准备的,不接待普通客人。 许书兰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怜悯,忽然她想到什么,转头冒着雨跑回到帐篷里,再过来手中多了一块巧克力。 “这个给你,心情不好的事情多吃点甜食就好了。” 杨帆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过她手中的巧克力,并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许书兰说完便跑回帐篷里,在里面和杨帆挥手说了再见合上帐篷拉链又窝在帐篷里继续敲电脑。 杨帆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里,转身往民宿那边走。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天亮都没停下,在路上临时支帐篷睡觉的人们天还没亮就收拾着帐篷起来,跑到就近的民宿或者自己的车里躲雨。 作为村长的李文林早早地也醒了过来,想办法帮着那些没地方住的游客安排住的地方。 宴青,付灿灿,肖琳还有肖潇几人平时都是七点左右才将小卖部打开,但今天她们都惦记着杨帆受伤的事情,早早地起床到小卖部。 住在民宿员工房间的宴青是几人中最先到的,他到小卖部的时候,发现小卖部的大门已经打开,杨帆坐在里面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在吃方便面。 “早上好。”杨帆头也不转的和他打招呼。 宴青:“早上好,祖师爷,您身体没事了吧?” “没什么事,昨天就是运动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宴青嘴角疯狂抽搐,跑到幽冥之渊里面去和恶鬼妖魔打架,这个运动量自然大。 “早上好,祖师爷。”肖潇揉着眼睛走到小卖部门口,声音里都还带着几分困意,看到杨帆不像昨晚那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祖师爷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杨帆转过头来,“早上好。” 紧接着从家里来的付灿灿和肖琳也跟着到了小卖部,得知杨帆已经没事后,两人也就放心了下来。 “老板,您已经吃早饭了呀,”肖琳看着桌子上的有两个空的泡面盒,杨帆手上还捧着一碗泡面在吃,桌子上还摆了不少的水果和零食,边上垃圾桶里也装了不少的零食袋子,明显她没少吃。 “昨晚徐奶奶还有杨奶奶都送了拌粉的哨子过来,我和灿灿姐还打算今天弄双拼哨子拌粉的。” 看来老板是吃不上了,只能给她留着晚上当宵夜吃。 杨帆将碗里最后一口面嗦进嘴里,“早餐你们还是要给我做一份,我还能吃。” 昨天体力消耗太大,她还可以再吃一些。 而且双拼哨子拌粉一听就好吃,她必须得狠狠地吃一大碗。 “对了,你门待会儿多做早饭的时候,多弄一碗,我要给人谢礼。” 拿一碗早餐给人谢礼,是要拿给谁? 他们几个心里有些好奇,但都没有问,各自去做什么的事情。 付灿灿和肖琳去厨房煮粉,肖潇和宴青往外面走要去淋不到雨的位置去晨练,民宿门口搭了个玻璃顶,有大块空地是雨淋不到的。 两人走出小卖部,就看到了外面玻璃顶里坐着好多躲雨的游客,那些游客大多都是睡马路边上,大部分人手上都捧着一碗泡面。 看到宴青出来了,视线朝着他们那边看,淡淡的视线落到他们的身上,那些人不禁还有些紧张。 他们大多数都知道这位长得好看的过分的宴青道长,比起看起来就好说话的杨大师,他们更畏惧这位看起来就不好说话的宴青道长。 虽然他只是杨大师的徒孙,但身上总带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和压迫感,让他们不敢轻易造次或者和他说笑。 许书兰正好过来避雨,一走进凉亭就看到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的宴青,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艳。 从昨天到村里她已经见过一次这位宴青道长,再次见到还是会被对方惊艳到。 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道长,这简直就是行走某江男主啊,啧啧,人间极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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