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飞出去的怨尸并没有死,身体四肢都撞折了,依旧从地上爬起来,以诡异扭曲的姿势快速朝这边跑来,不仅如此周围的玉米地里全都传来异响。 似乎有很多东西正疯狂地朝着外面跑出来。 马秉良顿时大变,“不好!周围全是怨尸!” 他还以为就那一个丧尸,没想到周围玉米地里全是怨尸。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怨尸? 宴青挡在玄月道长面前,双手捏着好多张符纸,还不等施展法术突然间看到地面一阵金光亮起,符阵迅速在他们脚下行成。 “定!”清冷女声一声低喝。 周围玉米地里瞬间没了动静,已经快跑到玉米地边上的怨尸被定住在原地。 “这是?!”马秉良望着地下转动着符阵,满脸不可置信。 符阵! 难道……马秉良抬头朝着黑车那边看去,黑车太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乡村小道,他看不到车子最前面站着的人。 只看到空中一道金符飞出,触及到马路边上那个怨尸瞬间,大火骤起,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怨尸就被烧成了灰烬。 好厉害的符! 随后一个穿着白衣,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从黑车后面缓缓走出来,表情淡淡地往这边走过来,手上还抱着一只猫。 安静的符阵中只有女生轻微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人的心上。 玄月道长看着她,眼神一片恍惚,恍惚间他看到那道身影和几百年的那道身影重叠。 战火飞扬的战场上,穿着干练的灰白道袍少女,长发高高竖起,额前碎发飘扬,手上转动着一根细长棍子,脸上带着浅笑,恣意又洒脱地朝着他走来。 “二师兄,我厉不厉害?” 少女走到他面前,一脸骄傲地看着他,似在求夸奖。 温润如玉的男人脸上满是自豪和温柔,他笑着说:“厉害,我们小师妹是最厉害的。”biqubao.com 看到少女洁白的脸上沾上一小块黑印,心疼地从兜里拿出一块帕子想要为她擦干净。 帕子还没有碰到少女的脸上,她直接将帕子夺了过去,“师兄,我自己来吧。” 她拿着那张帕子像洗脸一般,又快又猛地在脸上擦了两圈。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不自觉朝两边扯开。 ……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无语中夹杂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顿时将玄月道长从回忆里拉回来。 不知不觉间,杨帆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眉头皱地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小白虎趴在她身体,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玄月道长,上次在三清宫是晚上,虽然能看清他的长相,但那个时候它就惦记着吃蛋糕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人。 现在仔细看一番,它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的,但它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 玄月道长两手一摊,苦笑道,“出门的时候没算好,不小心就给搞成这样了。” 杨帆啧了一声,“一大把年纪了还拖着比你年纪更大的小辈玩年轻人那一套。” 马秉良:……比玄月年纪还大的小辈该不会说的是他吧? 玄月道长:“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杨帆呵呵了,是挺惊喜的。 宴青都对自己师父有些无语,这位老人家不知道自己……!!! “师父,你的修为呢?!” 宴青不可置信地看着玄月道长,他这才注意到他师父修为尽失。 怎么会,之前回去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之前受了点伤,”玄月道长含糊解释了一句后就转移话题,“你们还是先赶紧把周围的怨尸清理干净吧。” “宴青,不是师父说你,这里距离上原村这么近,你们怎么就没有发现这里有这么多怨尸。” 转移话题再指责他们工作失误,这一套连招和杨帆坑那些阴差时候差不多。 宴青表情有些微妙,下意识朝杨帆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三清宫的一些东西是会自动传承的。 老实人马秉良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先把怨尸处理了再说吧。” 杨帆很清楚他这是在转移话题,嗤笑一声转头和宴青说:“你们把这些怨尸清理了。” 宴青嗯了一声,转过身,双指捏着手指捏着符纸,眼神凛冽。 “以雷霆,驱万恶,劈!” 雷电四起,藏在玉米地里的怨尸被雷电劈中,身上顿时燃起大火,连带着周围的空玉米杆子一起被燃烧。 马秉良也加入了清理怨尸的行动中。 他身上也有几张天雷符,都是宴青他们之前画的。 两个人不清理不知道,一清理吓了一跳,玉米地里藏了好几十个怨尸。 马秉良越处理越心惊,要是宴青他们再晚来些,今天他和玄月道长两人都变成这些怨尸中的一员! 到底是谁在这里藏了这么多怨尸? 杨帆看着玄月道长还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不久前才停的雨,地面还是湿的。 她走回去把车子倒回来,将小白虎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下车回到玄月道长面前,打开车门,朝他伸出手,“自己能站起来吗?” 玄月道长虚弱地摇了摇头,“不行,腿折了。” 杨帆轻轻嗯了一声,上前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上车,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那条腿,刚才和马秉良争辩的时候都没有脸红的玄月道长,难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的,地上太滑我才不注意摔的。” “下次不要自己逞强走路了,”杨帆单手撑着车门,无奈道,“给我或者宴青打电话,我们来接你。” 这人是忘记了自己是路痴吗?除了三清山周围那一圈以外其它任何地方都不认路,包括他回家的路都不认识,每次都要她送他回去看亲人。 他竟然还敢带着另外一个没去过上原村的老头一起走路。 从镇上到上原村中间有好几条岔路,不认识路的人,很容易就会走错路。 玄月道长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下次一定,一定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下次他一定记得帮给他们打电话,一定不逞能呢,他实在有些高估自己现在的身体。 没想到这么轻轻摔一下就摔骨折了。 杨帆看着他苍老脆弱的身体,看他体内修为尽散,眼神复杂,嘴角蠕动想问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小白虎趴在副驾驶座位顶上,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玄月道长,他看到它一直看他,扯出一个笑容,“杨帆,你养这只小白虎真可爱。” “它叫老黑对吧?” 杨眼转眼看了一眼小白虎,轻轻的嗯了一声。 玄月道长轻笑一声,“它这么白,我还以为你会给他取名叫小白吗?” “小白这名字听起来太弱了,它本来就弱了,叫老黑霸气点。” 小白虎不服气地对着杨帆嗷呜喊了两声,它哪里弱了,它明明超级厉害的! “是是是,你很厉害,厉害到一头黑熊都打不过。”杨帆无情吐槽道。 小白虎:“嗷呜嗷呜……” 给它一点时间它一定能将那只大黑熊打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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