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着一个的鬼魂从纪璇身体里被分离出来,周围的空地沾满了鬼魂。 闭着眼的纪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忍着痛,的缓缓睁开眼,当看到周围的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时,大脑宕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怎么会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最后一个灵魂从纪璇身体里分出来后,她身上的怨气也全部都清理干净,杨帆抬手一挥,阵法消失。 被分离出来的那些鬼们,一辆懵地看着彼此和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和杨帆等人。 他们怎么在这里啊? 其中穿着最为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女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纪璇身上,两人一脸惊喜地朝着她走过去。 “乖女儿!”胖胖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纪璇的父亲纪大成激动地将纪璇一把抱进怀里,“乖女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中年美妇人纪璇的母亲姜欣瑶哭着说:“我就说我的女儿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你还不相信。” 纪大成不停地点头,“相信相信!” 他们的记忆都还停留在纪璇病逝的那一天,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纪璇的爷爷奶奶还有叔叔伯伯婶婶们还有常年跟在纪璇身边的几个丫鬟小厮嬷嬷看到纪璇还‘活着’都激动地围到她身边,开心地说着。 “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天谢地,菩萨保护,我就说我们家璇璇这么好的人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呜呜呜……小姐,奴婢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你死了。” 丫鬟说完这句话,纪大成连忙呸了好几声,“话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们家璇璇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宴青,肖潇,马秉良,萧木回他们听着这些鬼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杨帆一屁股坐回原位,拿起面前的杯子想要喝水,但看到距离杯子不到半米远的血迹,她立马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这个杯子是不能用了。 一直注意着她的齐明立马转身往门外边走,直接穿墙而过,蹲在外面偷听的肖琳和付灿灿正好抬眼看向门口方向,三个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 肖琳和付灿灿:…… 齐明平静移开视线,走到小卖部里面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半热水和一半冷水到杯子里,然后转身回到屋内。 付灿灿望紧闭着的房门,迟疑道,“鬼也需要喝水吗?” 肖琳双眼眯起,眼里闪着看透一切的光,“我觉得是给老板倒的。” 付灿灿看了看她,又望向餐厅方向,有些不确定。 …… “重新倒的,喝这个。”齐明将杯子递到杨帆面前。 杨帆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欣慰道,“还是我大侄子贴心啊。” 齐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在她边上坐下。 望着自己的亲人,纪璇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爹,娘……” “哎!齐将军也在呀!”纪大成看到了站在墙边的齐风,惊喜地冲着他挥手,“齐将军,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除了杨帆,萧木回以外,其他人包括齐明都有些惊讶地看向齐风,他和他们之前竟然都认识? 齐风神色动容,声音难得的柔和了下来,“好久不见了,纪老爷。” “也没有很久,也才两个月的时间,”纪大成乐呵呵道,“我们搬家了,我还怕你回来后找不到我们呢,没想到你找到了。” 齐明和杨帆同时诧异地瞧了一眼齐风,他的记忆恢复了? 萧木回心头一震,齐将军,他怎么会成为了阴差?! “爹。”纪璇喊道。 纪大成:“怎么了,乖女儿?” “爹,我已经死了,”虽然真相很残忍,但纪璇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爹,娘,你们也都已经死了,现在已经是五百年后了。” “乖女儿,你瞎说……什么呢……”纪大成的声音越来越小,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都死了吗?! 怎么会? 可是这里确实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纪府,周围的一切和还有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他们都不认识。 其他鬼的表情从开心到迷茫,又从迷茫到痛苦,记忆慢慢回笼,他们终于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想起来了,我们是被小姐杀死的!” “小姐,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啊,我们对你那么好!” “我娘亲还在家等着我回家呢,我怎么就死了呢!” “璇璇,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 “……” 几个鬼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死的事实,眼睛逐渐变红,死死地盯着纪璇,眼里满是怨恨。 都是她害死了他们! 纪璇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无比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杀了你们!” 纪大成和姜欣瑶在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还是被自己女儿杀死的事实后,夫妻俩第一时间护在了纪璇面前。 “我乖女儿也是被恶鬼控制才会杀人的,不是她的错!” “不是璇璇的错,她也是被恶鬼害死的!” 已经近乎快要被怨恨吞噬的几个鬼压根听不进去他们的话,一步一步逼近。 突然,一把锋利的大刀凭空出现挡在他们中间,众鬼转头看去,看到冷着一张脸的齐风,“别动。” 鬼将气息倾泻而出,除纪璇以外其他鬼本能地感到恐惧,下意识想往后退想要逃跑。 纪大成和姜欣瑶两口子的灵魂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们害怕他。 谁料那些鬼才后退两步,身后又响起了一道警告声,“别到处乱跑。” 鬼王的威压弥漫在整间房间,除了齐明和纪璇以外,其他鬼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除杨帆以外,剩下还站着或坐着的人,鬼,妖身体紧绷。 鬼王威压太强大,他们也感觉危险和畏惧。 齐明坐在那里,冷漠的眼神扫过地上一众鬼,如同君王俯视着自己的子民,那些鬼连头都不敢抬起看他。 萧木回一脸震惊地看着齐明,这个鬼竟然是鬼王境! 他刚才只看出了他是鬼,修为不低,但没有看出他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鬼王境。 而且他感觉他的力量有种不寻常的气息,但他身体太弱分辨不出这种不寻常的气息是什么。 萧木回的视线不自觉移到杨帆身上,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摸样,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能跟在这位大师身边的鬼,自然不会是普通的鬼。 “大人,请不要杀他们!”纪璇惊慌跪地,朝着齐明。 “啧~”杨帆放下杯子,吐槽齐明,“搞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上朝吗。” “还用上鬼王威压了,赶紧收起来,咱们这崇尚的是爱与和平。” 见她帮着说话,纪璇紧张慌乱的心顿时缓和了几分,但杨帆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起来了。 “一张天雷符直接把他们炸了就是,何必搞这么夸张。” 齐明和宴青等人齐刷刷看向杨帆,满头问号。 ……这叫爱与和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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