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孟晓伟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熬夜玩游戏,玩的正激烈的时候,他爸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孟晓伟摁下接通键,手上动作依旧没停,视线一直盯着屏幕,“爸,有什么事情吗?” 孟宏深:“你现在过来一趟我们房间,我和你妈有事找你。” “好,等一下,我把这一把打完就来,两分种。” “快点。” 孟晓伟嗯嗯几声,挂断了电话,五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打开房间门走出去。 他们是住在三楼,两间房之间隔了一个楼梯口,孟伟晓脑子里都在回味刚才那一把游戏中自己的高光场面,都没有周围。 走到楼梯口位置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脚上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看到是一把扫把。 扫把? 他顺着扫把往上看去,看到了扫把斜着飘在空中,好像是有什么人拿着一样。 “抱歉,不好意思扫到你了。”空无一人的楼梯上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扫把往下移动了一个台阶。 轰!孟晓伟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回了三个字,“没关系。” 然后一脸恍惚地走向他爸妈的房间门口,敲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敲门的速度越来越急促。 过了好几秒,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来了,来了,敲那么急干什么,大晚上的……” 孟宏深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门外的人咻的一下跑了进来,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孟宏深一脸疑惑地望着靠着门大口喘粗气的孟晓伟,“你干什么,后面有鬼在追你吗?” 鬼这个字一下子触及到了孟晓伟的恐惧开关,他颤抖着,哭丧着一张脸,“老孟,我看到鬼了!” “看到鬼有什么稀奇的,”梁静从后来走上来,将孟宏深带到一边,“你看,这里面也有鬼。” 孟宏深移开,孟晓伟看清了屋里的全貌,他看到了屋子里站着四个他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老人。 孟晓伟的大脑彻底宕机。 见到他愣在原地没做出任何一点反应,孟宏深感慨道,“这孩子看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要见几位长辈这件事情孟宏深两口子没有和孟晓伟说,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白天他们在给两位老人烧东西的时候,都是避着他的。 梁静点点头,“是啊,孩子都开心傻了。” 他这是开心吗?明显是被吓到了! 孟伟晓腿都软了,说话都磕磕巴巴的,“爸……妈……爷……他们……怎么……” “知道你想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所以我们特地请杨大师叫来了几位长辈。” 孟宏深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你赶紧过来,你爷爷和姥爷等了好几分钟。” “乖孙子,过来,”孟晓伟的爷爷笑着抽出了腰间的皮带,“你过来和爷爷说说,之前为什么烧给我们的东西变成了便宜货。” 孟晓伟的姥爷凭空拿出了一个棍子,“老子留了这么钱给你,你就这样孝敬我和你姥姥的!” 两个老爷子一想到自己在人间风光富贵了那么多年,去到阴间用到了便宜的假货不说,质量还差。 被昔日的同伴笑到抬不起来头来,他们就想狠狠地教训这个不孝子孙一通。 扑通一声,孟晓伟直接跪了,哭着道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我错了!” 今年清明节的时候,因为孟宏深和梁静因为一些工作原因无法赶回老家祭拜,孟梁两家老家都在同一个镇上,所以祭拜先祖的任务交给了孟晓伟来完成,也锻炼一下孟梁两家这唯一的独苗苗。 为此孟宏深和梁静都给了他不少的钱,就为了让他办好事情。 但那段时间孟晓伟因为犯了一些事情,零花钱被降,他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导致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所以为了还上钱,他将孟宏深和梁静给他的钱,昧下了一大半。 流程排场都没变,但烧给两家老人的东西全变成了便宜货。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也觉得不会有人知道。 没想到他爸妈竟然将几位老人请来了! 天都塌了! 孟宏深和梁静在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后,前者默默地抽出了皮带,后者拿出了衣柜里的衣架。 一场两人两鬼混合双打一触即发。 孟晓伟缩在墙角,弱小又无助,惨叫连连。 孟晓伟奶奶和姥姥虽然心疼孙子,但他们从来不插手孩子教育问题,只在边上心疼地喊了两声。 “你们轻点,别把孩子打坏了。” “奶奶,姥姥救我!” 奶奶和姥姥都爱莫能助啊,她们俩心里也有气啊。 之前都和小姐妹炫耀好了,清明节她们会收到儿子儿媳妇儿(女儿女婿)烧来的最新款包包和衣服。 结果收到了一堆破烂。 虽然快递延迟到黄泉驿站开门才拿到的,但她们的脸确确实实是丢尽了。 这孩子也该好好教育教育一下。 整个房间都是孟晓伟的哭喊声和长辈们的痛骂声。 “小兔崽子,你胆子肥了,连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钱都敢坑,看我不打死你!” “爸!我知道错了!” “爷爷,姥爷!我知道错了!” “啊!好痛!” “……” 房间隔音好,住在他们周围的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二楼,杨帆从下面走上来,在二楼打扫的祝雅琪听到动静立马抬头,看到她来了,不好意思道。 “站长,我好像不小心吓到客人了。” 民宿公共区域的卫生以及退房后的卫生打扫都是由祝雅琪负责。 住进民宿的客人,他们也会提醒一句,十一点后,民宿会有非正常工作人员打扫卫生。 如果遇见请不要惊慌,她没有危险。 很多客人知道这一点都会选择晚上不出房间,虽然他们有勇气见自己去世的亲人,但没有勇气去见其他鬼。 所以祝雅琪在这里打扫这一段时间以来,几乎没在工作时间遇上过人。 没想到今晚遇上了人,而且那人的反应一看就是被她吓到了。 所以看到杨帆她赶忙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杨帆摆摆手,“没事。” 闻言,祝雅琪心里松了一口气,目送杨帆回到屋内后继续打扫卫生。 突然,她察觉到什么,抬眼朝杨帆房间看去,神色疑惑。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进去了站长的房间,是错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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