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关上,将何媒公的惨叫声和外界隔绝。 “阿弥陀佛,三位道友晚上好。”光头双手合十,白净好看的脸上满是灰尘。 乔慈安脑袋里白光一闪而过,指着光头:“崇光寺的了空和尚!” 就说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嘛,原来是崇光寺的了空。 了空抬眼望着乔慈安,眼里有些疑惑,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的,“道友,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你没见过我,我见过你,在崇光寺的庙会上,我看到你被一个女鬼调戏,”乔慈安语出惊人,“你们还滚到了一起了!” “!!!” 和尚和女鬼滚在了一起?! 了空脸上表情皲裂。 了空边上的同伴一脸震惊地望着了空,瞪大的眼睛里仿佛在说,好小子,表面看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私下玩得这么花! 杨帆微微挑眉,刚才她还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才看出,这和尚身上还背着好些桃花债呢。 她转头朝边上的狐狸石像看去,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有好戏看了。 肖潇年纪小,惊讶地哇了一声,“和尚竟然能和女鬼在一起,好厉害。” ……厉害个屁呀,这都是谣言! 了空很快恢复到那副清冷佛子相,声音温柔,眼里却没什么温度,“道友,没有根据的事情请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 “道友如果说上次在崇光寺不知死活胆大妄为为非作歹的那个女鬼的话,”了空快速道,“我已经将她杀死,魂飞魄散。” 最后几个字带冷冷的杀意,似乎是在警告乔慈安,要是她敢在胡说八道的话,那他也会让她魂飞魄散。 乔慈安后背感觉凉凉地,下意识点点头,“和尚你真厉害。” 了空微微一笑,“谢谢道友的夸奖。” “……不……不客气。” 了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目光看向地面上还在用凳子伤害自己的何媒公,眼里都是嫌弃,最后将目光看向杨帆。 他虽然没见过杨帆,但他能看出这个人是她们中最厉害的人。 “道友,抱歉刚才打断你的施法,但这个人不能杀死。” 边上的同伴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看向杨帆她们,主动自我介绍,“三位道友你们好,我叫葛志新,修阳观弟子,现任特殊部门。” “这位了空大师,也同样是特殊部门的人。” 听到特殊部门几个字,乔慈安脸色微微一变,看着两人目光充满了敌视。 “修阳观的,”杨帆问,“苏春阳是你什么人?” 葛志新:“春阳道长是我师叔,不知道友你们是?” 葛志新之前常年在外游厉,前段时间因为特殊部门重建才被道观召回,他只听说到上饶村有位很厉害的祖师爷,但没见过杨帆。 乔慈安脸臭臭的,“你猜。” 葛志新:“???” 他没得罪过她们吧? 肖潇知道乔慈安不待见特殊部门的人,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小手拉着她的衣服。 乔慈安察觉到,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关系她不生气。 乔慈安忍着对特殊部门的不爽,做自我介绍,“我是茅山派弟子乔慈安,这位是三清宫祖师爷杨帆,她是三清宫弟子肖潇。” “三清宫祖师爷!”葛志新激动地看着杨帆,“您是上原村的那位祖师爷!” 好家伙,难怪他说没听说过哪个门派出了这么厉害的女修士,原来是祖师爷呀! 了空也听说过杨帆的名号,顿时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 杨帆轻轻地嗯了一声,“看在苏春阳的份上,你们为刚才打断我道完歉就可以走了。” 葛志新:“……???” 了空微微欠身,“前辈,抱歉,刚才情急之下贫僧才出得手,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指向地上的何媒公,“但是这个人您暂时不能杀,杀了他会导致其他人死亡。” “前辈您应该能看出这些首饰的异常吧。” 葛志新连连点头,“对,祖师爷,这个人不能杀。” “我们俩就是专程来将他抓回去的,感谢祖师爷将此人抓获。” 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的何媒公混沌中听到他们的话,急忙喊话。 “我……我跟你们走!” 落入崇光寺和尚手里也比落入这个女魔头手里好。 这个女魔头是真的会杀了他的!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很痛很想晕过去,但他就是晕不过去。 就连喊都喊不出来声音了。 杨帆收回腿,望着葛志新和了空两人,似笑非笑道,“这人之前在你们手上逃过一次,一楼到三楼你们花了十分钟才走上来,是哪来的勇气从我手上抢人。” 要不是她觉得直接一剑杀了他,有些太便宜那些人贩子了,她早就杀了他了。 哪还能等到他们上来抢人。 乔慈安讥讽道,“果然,特殊部门的人还是那么的不要脸。” 葛志新和了空两个人被她们怼的脸色很不好看。 两人自从知道杨帆是上原村的那位大佬了,自然也就反应过来乔慈安为什么看他们像看仇人一样了。 之前特殊部门的人和茅山派之间的那点恩怨,几乎玄门中人都是知晓的。 虽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现在谁叫他们是特殊部门的人呢。 葛志新心里为自己喊冤,他就说不乐意进这个特殊部门吧,师父他们非要让他进。 才刚进特殊部门出的第一个任务就遇上祖师爷这位大佬了。 了空也一样,如果不是师父要求,他也不愿意进特殊部门。 挂上了官方组织的头衔,就感觉多了些约束,挣的钱都没以前多了。 哎! “我们不是要抢您功劳的意思,”葛志新急忙解释,“祖师爷,主要是这个人牵扯的人太多了,要是杀了他,很多无辜的人都会因为他而死的。” 突然想到了,他双眼亮晶晶的,“或者您有没有办法将共生之术破解,这样的话您就可以随便处置他。” 对呀,他们没有办法,或许这位前辈有办法解除共生之术呢。 了空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杨帆。 “共生之术好解啊,”杨帆微微一笑,单手快速画符,一张天雷符瞬间她手下行成。 “只要将他杀死不就好了。” 话落瞬间,天雷符落到何媒公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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