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崇光寺气运衰败的真正原因 众人散去,各自回到房间,了空跟着镜法大师回了他的房间。 “了空,你是有什么事情吗?”镜法大师问。 了空沉默了片刻,将白狐和崇光寺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这件事本应该镜法大师到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和他说的,可是时间太赶,事情太多就没来得及说。 镜法大师听完后,靠坐着沙发的身体陡然挺直,语气急切,“那只白狐真的是白六的侄子?!” 了空:“它是这样说的,师父,崇光寺的气运是不是和白狐一族有关?” 他已经大概确定,但还是想从镜法大师这里听一个确定的答案。 镜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半响,才沉重地点点头,“都是祖师爷们当时一时糊涂。” 出家人本不应该杀生,也不该为了钱财屈于权势随手插手凡尘俗事。 可那个时候的崇光寺盛极一时,寺内弟子被世人捧得太高,被钱财和权势腐蚀,忘却本心。 那位公子才不是什么镇上豪绅的公子,他是摄政王藏起来的儿子,因为先天有疾,摄政王仇家太多,才被养在外面,不被众人所知。 摄政王就唯独那么一个儿子,天资聪慧却患有心疾,因此他寻遍天下奇能异士只为治好儿子心疾。 直到崇光寺的法寂大师告诉他白狐内丹能治心疾,只要寻到修炼百年以上的白狐,剖其内丹就能治好小王爷的心疾。 为此,摄政王暗地里安排了崇光寺弟子追找白狐内丹。 最后他们找到了藏在偏远村子里的白六,就在他们要直接强行夺取其内丹的时候,小王爷跳出来阻止了他们的行动,小王爷说不愿意大师们为他犯下杀戒,想要主动靠近白六,让他自愿为自己献出内丹。 这个提议摄政王本是不同意的,但小王爷一句话就改变了他的说法。 他说,万物皆有灵,他患有先天心疾是因为摄政王杀生太多,因果循环,才让他出生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不想以后他的后代子孙也和他一样。 摄政王暴虐成性,杀父弑兄,控制傀儡小皇帝,权倾朝野,踩着尸山血海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也因为这样,所以他哪怕后院养了无数妃子,也只有小王爷一个子嗣。 小王爷的话深深刺痛了摄政王,最后无奈只得同意小王爷的提议,乔装打扮,设计靠近白六,攻其心让之主动献出内丹。 带着目的性接近白六只为了对方的内丹,这比直接杀了对方抢其内丹更为歹毒吧,了空心想。 “那白六的内丹给了白十五,小王爷最后怎么样了?”他问。 镜法大师长叹了一口气,“没了狐狸内丹,小王爷在白六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病逝。” 摄政王也因为树敌太多,遭到敌家暗算身亡,朝堂重新洗牌,而一直帮助摄政王的崇光寺受到了朝堂打压,远离了世俗纷争。 白狐一族被困山里,后被人类捕猎残杀,白狐一族的怨念以及当初崇光寺参与朝堂斗争,插手世间俗事才导致崇光寺气运不断衰败。 这些事情只有历代主持才知道,了空作为主持候选人,现在也应该让他知道这些。 现在,因为城市建设规划,崇光寺在拆除范围内。 这些事情其它道观和门派的人也都知道,镜发大师为了保住寺庙才带着了空加入特殊部门。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就算在这次城市规划中留下了崇光寺,未来崇光寺也会其它原因彻底消失。 插手俗事带来的后果,他们可以通过不断地做善事来抵消业障,可白狐一族的怨念一日不消,崇光寺的衰败就无法阻止。 镜法大师这些年一直在找白狐一族的踪迹,都没有找到。 没想到白狐一族剩下的唯一一只白狐竟然是被何媒公抓去制作巫蛊器具。 之前他抓到的时候竟然没能认出来,镜法大师心里长叹一声,还是他修为不够。 了空沉默不语,要获得白狐一族的原谅,这样怎么做? “了空,等明天这里结束了,你和我去一趟上原村。”镜法大师说。 他算了一下,能挽救崇光寺的生机在那位祖师爷的身上。 突然,镜法大师想到了什么,看着了空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了空点点头,正好白十五被杨大师她们带走了。 另外一边,范一道长去找到了戊虚道长。 “戊虚,给你透露信息的是哪一位阴差啊,和我说说呗。” 他熟悉的那几个阴差都是些老古板,一点消息都打探不了,每次都用阴间机密不能打探搪塞他。 这老小子竟然遇上了一个能打听阴间信息的阴差,运气真好。 范一道长实名羡慕戊虚道长。 他们俩同岁,今年都五十岁,重阳观和终山观距离不算太远,相比和苏春阳他们,他俩更为熟悉。 戊虚道长撇了他一眼,这人一天到晚的就爱凑热闹,打听八卦消息。 “你想干什么?” 范一道长嘿嘿一笑,笑起来眉眼间的皱纹堆积在一起,莫名有些傻气。 “只是有点好奇,想知道是哪位阴差这么厉害连这些事情都能和你透露。” 都是多年认识的老朋友了,戊虚道长倒也没隐瞒,他说:“不认识,我也没问对方的名字。” “就只是一个普通阴差。” “就一个普通阴差就能知道这么多事啊,你在哪里遇上的?运气这么好。” “就今天我们单独行动的时候。” 因为要查那些人死后去向,所以他招了阴差阳来询问。 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随便招的一个阴差出来就能知道这种重要消息,范一道长属实是羡慕了。 他今天也招阴差了,怎么就没碰到这种好心的阴差呢。 “明天我要和你一起行动,看能不能遇上那个阴差。”范一道长说。 戊虚道长白了他一眼,但也没说拒绝的话。 “还有戊虚呀,你这个人性子也太直了点,有些话还是要表达的委婉一些。” 范一道长正色道,“咱先不说三清宫和幽冥之渊有没有什么关系,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怀疑三清宫有问题,这不合适。” “苏春阳和游术他们和三清宫关系好,咱以后都是同事,以后说话得委婉点。” 三清宫后面还有那么一位厉害的祖师爷,这要是对方小心眼记仇就麻烦了。 就算那位祖师爷不出面,宴青要来找麻烦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过啊,更何况还有一个三清宫掌门玄月道长,都是狠角色。 玄月道长道法尽失的事情苏春阳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戊虚道长气得直翻白眼,“我只是合理说出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嘛?” 他们要真的记仇报复,这恰恰就说明了他们有问题! 两人性格截然不同,范一道长圆滑世故,戊虚道长性子又刚又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也不怕得罪人。 “行了,你赶紧走,一天天啰嗦死了。” 在范一道长再次开口前,戊虚道长强行将他推出房间。 范一道长:…… 嘿,这个人怎么好赖话都不听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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