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狗天道 鬼母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笑的有恃无恐,“你敢杀我吗?” 剑尖距离鬼母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可剑下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着,不允许她再往前进一步。 杨帆用力往前将剑逼近一点,天空突然响起一阵轰隆声,胆小的小白虎被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天上,怎么突然打雷了? 杨帆死死地盯着鬼母脸上有恃无恐的笑容,手上再次用力,下一秒,一阵轰隆声后,一道闪电落到杨帆身边,雷光下她的脸冷的可怕。 小白虎担忧地跑到杨帆边上,生气地冲着天空嗷了一声。 是谁呀!竟然搞偷袭,太没素质了! 鬼母望天长笑几声,嚣张挑衅,“杨帆,你杀不了我的。” 真是讽刺,鬼母噬子,另一个鬼子能弑亲,唯独就她不能对他们下死手。 狗天道! 杨帆歪头冷笑,“虽然我不能杀了你们,可你们永远也离开不了幽冥之渊。” 鬼母虽然能无视幽冥之渊的结界从里面出来,另外一个鬼子恒川虽然在幽冥之渊关闭最后一刻逃离了幽冥之渊,可他们都不能离开幽冥之渊太远,时间太久。 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受到天雷处罚,直到死亡。 不管是他们在阳间搞的小动作,还是无数次唤醒她想要吞噬她,提升修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逃出幽冥之渊。 毕竟只有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才能重获自由。 天道限制她不能弑母杀兄,却给了她绝无仅有的修炼天赋,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那副身躯创造出来的幽冥之渊也是唯一能困住他们的地方。 矛盾又偏心,她好像就是天道为了维持世间平衡而存在的,这个认知早在杨帆第一次转世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所以面对鬼母的话,她内心没什么波澜。 鬼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变了,猩红的眼眶狠狠地瞪着杨帆,那副样子恨不得吃了她。 忽然她想到了,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杨帆,你知道你刚才杀死的那些鬼和怨尸都是谁吗?” 杨帆没说话。 鬼母继续道,“那些都是被拘魂阵抽走灵魂的无辜人啊。” 拘魂阵抽走的那些魂被他们放在这些树里,制作成鬼不鬼,树不树的怪物。 那些怨尸就是他们的身体。 “原本他们还有机会活的,而你却杀了他们。” 鬼母说完这话便原地消失不见。 小白虎在脑子里反应着鬼母说的那番话,脑子转一圈都没想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那些鬼都是坏鬼,还有那种怨尸不是都坏的吗?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就在它思考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原本光秃秃,死气沉沉的地方变成了茂密的丛林,地上树梢上还有厚厚的雪。 头顶天空昏黄,现在已经是下午。 山间一股寒风吹来,小白虎冷不丁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她们出来了!小白虎惊喜地望着四周。 …… 半山腰,正在往上面走的几个人突然听到这好大一声喷嚏声,顿时停了下来。 终山观范一道长警惕道,“这上面有老虎。” 他对各种动物声音很敏感,能轻松分辨出各种动物的声音。 重阳观戊虚道长则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这里的怨气散了。” 了空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消失了。” 他们在山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座山上浓郁到实质化的怨气,越往上走怨气越重。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怨气就全部消失。 “赶紧上去看看!”范一道长面色凝重,抬脚往上走。 可不要是出现了什么大型野兽将山上的怨尸都吃了。 那些怨尸还有作用啊! 他们追查拘魂阵和怨尸的事情发现了有村子的村民早已经被拘魂,身体被制作成怨尸,而灵魂被困在树里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只要灵魂和身体分开时间不是太久,他们都还能试着让灵魂回到身体里。 这座山附近的村子就是这种情况,而且从村子的建筑以及屋内情况来看,那些人被拘魂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 或许他们能拯救这个村子的人。 三个人快速往刚才怨气集中地赶去。 …… 杨帆知道鬼母是什么意思,那些鬼是他们瞒过天道瞒过阴间使用拘魂阵杀死的。 在阴间记录那里,他们都没有死。 现在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被她一并处理了,那杀死这么多人的因果就要被扣在她头上。 呵,想要算计她,他们还差点意思。 杨帆抬手一挥,面前多了很多身体透明的——鬼。 他们身上穿着八九十年代时的衣服,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我们怎么在这里啊?” “我不是在家里做饭吗?我的锅还烧着的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 “我不是去接我闺女的嘛,怎么在这里了?哎,闺女,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话的男人发现自己的小闺女就站在他边上,一脸神奇。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哎妈呀,怎么大夏天就下雪了?!” 是啊,怎么大夏天就下雪了? “不是雪吧,”有人反驳道,“我都没感觉到冷。” “我也不觉得冷啊。” 他们身上都还穿着夏天的衣服,这要是冬天的话,他们应该感觉到冷才对。 可这树上地上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就是雪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好像自己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 直到一个年长的中年男人,他是村里的村长,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杨帆以及她身后的大老虎,脸色巨变。 “你们看,有老虎!” “!!!” 我去!好大的老虎! 瞬间所有人都被那看起来有平房那么高大的老虎给吓到。 “大老虎!快跑啊!” “妈呀!好大的老虎!” “救命啊!” 村民们吓得四散跑开,可是他们跑出去没多远后就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四周好像有什么他们看不到的屏障之类的存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无处可逃。 所有‘人‘挤在一起,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只大老虎,他们该不会是遇上什么虎妖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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