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大晚上的没素质 白六抱着白十五坐到玄月道长边上,他本来想坐在杨帆边上的,毕竟这里他除了白十五以外,他唯一认识的就只有杨帆。 但杨帆左边是齐明,右边是玄月道长,中间没有位置插进去。 齐明是鬼王,而且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点危险,所以白六选择坐到玄月道长身上,安全。 白十五挨个给他介绍了一下在场的人,在知道杨帆和齐明都是三清宫的祖师爷后,白六心下了然,果然之前他第一次见杨帆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个普通人。 白六一直待在玉里,玉被放在杨帆房间里,她的房间外面有结界,他们感觉不到白六的存在。 所有人都好奇杨帆是什么时候找到白六的,之前他是藏在哪里的,怎么玄月道长他们招不出来? 杨帆回道,“白十五来村里那晚我去十八层地狱把他带回来的。” 十八层地狱! 玄月道长恍然大悟,难怪他和镜法都无法招出白狐魂,原来是被困在十八层地狱了。 被关在十八层地狱的恶鬼,除了被阴差放出,其它外力无法将里面的恶鬼带出。 十八层地狱,小白虎听肖潇科普过那里是个怎样恐怖的地方。 白十五很难过,“小叔你是因为杀了那些人才被抓到十八层地狱的吗?” 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它们更不能原谅那些臭和尚了,不仅害死了它小叔还让他被关到了十八层地狱受折磨! 白六摸着它的小脑袋,“也不全是。” 当年他死后灵魂停滞在阳间,没有内丹,修为尽毁,他连为自己报仇都做不到,只能不断吸收恶鬼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此期间,他看到自己的同族因为崇光寺被困山里无法离去,后又被砍伐森林的人类杀害。 白十五被那个活死人何媒公抓走制作成石像,变成害人的工具。 白狐一族落得如此下场皆是因为崇光寺,怨念不散,白六在吞噬恶鬼中逐渐迷失自我意识,无意识将所有白狐魂吞噬,修为暴涨,变成了恶鬼去找崇光寺的和尚报仇。 说到这里,白六身上的那些黑气开始躁动起来,无数道声音在他身体里响起。 “该死的臭和尚,都是他们害死我们!” “白六,都怪你把那些臭和尚引来!” “好痛啊,我的身体好痛啊……” “我要报仇,杀死那些臭和尚!” “……” 白六的表情逐渐痛苦,灵魂不稳,都是他的错,要不是错信了人,引来了心怀不轨的人,他的同族们也不会惨遭杀害。 十五也不会变成害人的工具,不得自由。 那些声音嘈杂刺耳还夹杂着怨念,怨念顺着声音进入其他人的身体里,顿时脑海里那些不太好的记忆不断浮现,扰人心神。 离得最近的白十五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被困在石像中的那段日子,痛苦绝望。 玄月道长放在轮椅上的手逐渐收紧,除宴青,马秉良,乔慈安,肖潇以外,其他人脸色都浮现些许悲伤难过之意。 “大晚上的,真是没素质。”杨帆手上快速画了一张金符,金符打进白六身体里,霎时间那些躁动的灵魂安静了下来,白六的情绪慢慢平复。 刺耳的声音消失,其他人顿时从悲伤难过中抽离出来,心有余悸地看着白六。 好吓人! 白六:“……谢谢。” “大晚上的安静点,要再吵吵,我就直接弄死你们。”这句话杨帆是对白六身上那些白狐魂说的。 那些白狐魂:这个女人好可怕! 情绪平稳下来,白六继续说。 变成厉鬼后,他就去找崇光寺报仇,杀死了崇光寺好多和尚,可就在他即将屠光崇光寺的时候,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阴差,将他抓走关入十八层地狱。 直到前不久才被杨帆救出来。 听到这里,马秉良想起了一件关于崇光寺的事情,“我听说过,几十年崇光寺遭遇了恶鬼屠寺,寺中很多弟子被杀,只剩下两个弟子。” 那两个中其中一个便是镜法大师的师父。 经过那一次恶鬼屠寺,加快了崇光寺的衰败,现在偌大的崇光寺也只有几个和尚。 没想到白六就是当年那个恶鬼。 崇光寺一刀切固然不对,他们间接害死了白狐一族。 可是当初困住白狐一族的是崇光寺以前的那些弟子,白六杀死的那些弟子是无辜的。 再者是他先杀人剖心的,为什么要去迁怒崇光寺后面的弟子呢? 宴青直白地问出了心里所想。 要化解怨念就得从根源找问题,如果崇光寺只是正常的驱邪除妖就给自己招来这么大的祸端,这就证明白狐一族并不无辜。 杨帆祖师爷既然和白六相识,还将他从十八层地狱救出,说明他并不坏。 宴青想这其中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在。 其他人也看着白六,他们为好奇这一点。 白十五:“不是,我小叔杀的那些人都是坏人……” “因为是崇光寺为虎作伥,勾结那些当官的害人,想要我的内丹!”白六恨恨道。 他将富商小公子实则是王爷之子,故意接近他就是为了内丹,换心之术只是为了引诱他去杀人,好让崇光寺的和尚能名正言顺的将他的内丹取出来。 “这才是崇光寺气运衰败的真正原因。”马秉良恍然大悟。 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用所学的本事插手凡尘俗世,贪念世俗欲望。 一旦沾染这些,必然会受到天道处罚。 再加上白狐一族的怨念,崇光寺消失那是必然的事情。 白六一脸懵,它还以为那个小公子是好人,没想到那个小公子才是主导害死小叔的幕后真凶。 接近他们原来只是为了要小叔的内丹。 付灿灿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想要你内丹的人报仇呢?” “找了啊,那个所谓的名医我让他名誉扫地,成为了人人喊打的骗子,丢了眼睛,瘸了一双腿,最后沦为街边乞丐被人乱棍打死。” 白六冷声道,“那个手握重权的王爷我本想想杀他的,可惜他身上全是那群臭和尚给他的法器,我无法近身。” “可能是老天也看不惯他暴虐成性,压迫万民,在他儿子死后没几年,他就被仇家杀死。” 崇光寺固然可恨,但他更恨的是骗他的那个小公子,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 只可惜那个小公子身体实在太差,都没撑到他回来报仇就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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