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姐姐变了 席家满门忠烈,席君的爷爷和大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战死沙场,父亲常年驻守边关。 席君这一代,大伯那一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父亲这一房生了三个儿子,他是家中老幺。 四个哥哥们在十来岁的时候就常年跟着他父亲在边关,学习怎么带兵打仗。 偌大的将军府只有几个妇孺孩童撑着,因为母亲和大伯母每天忙着府中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务。 所以从还不能走路开始,都是姐姐在带他,姐姐温柔漂亮,会教他念书写字,会陪着他玩闹,会教他做人的道理,整个家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姐姐。 哥哥们说姐姐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他作为男孩子要保护好姐姐,保护好家里的其她女性。 他时刻牢记这句话,保护好姐姐,不能让姐姐受到伤害。 可是突然有一天,小席君发现姐姐变了。 “姐姐,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啊?”小席君拿着风筝激动跑进姐姐的院子里。 姐姐还是穿着那件最喜欢的桃红色袄裙,吃着糕点,笑着说:“小君,今天姐姐身体不舒服,改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 小席君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糕点上,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姐姐,你不乖,偷偷一个人吃杏仁酥!” 姐姐不能吃杏仁酥,每次不小心吃到杏仁的话,就会身子不舒服。 姐姐拿糕点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平常。 小席君慌忙对边上的小丫鬟说:“小圆姐姐,你赶紧去找大夫来,姐姐吃杏仁酥了!” 以往对姐姐身体很在意的小圆竟然有些迟疑地看着姐姐,“小少爷,大小姐,她说不用找大夫。” 姐姐拉过他的手,轻声道,“小君,你不用担心,姐姐没事的。” “我现在可以吃杏仁酥了,身子不会不舒服的。” 小席君低头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温柔细腻但他感觉和平时姐姐的手不一样,感觉姐姐的手掌好像变大了些……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可以吃桃酥了吗?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就放心吧,我让小圆陪你去放风筝。” “好吧,那姐姐你好好休息。” 小席君跟着小圆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姐姐,姐姐脸上突然露出他很陌生的表情。biqubao.com 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席君发现姐姐不仅是可以吃桃酥了,一些小习惯也在默默地发生改变。 以前姐姐每天都会抽查他的功课,还会跟着他一起学习,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要隔好几天才会检查他的功课。 而且以前姐姐检查他的功课都会延展性地给他讲很多东西,可现在姐姐抽查他的功课,只是看看他的学习情况。 有时候甚至连他写出来的错别字都看不出来,还是他自己发现的。 这种小错误,姐姐以前从来都不犯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姐姐不是说小翠姐姐和她情同姐妹,她成亲的话,她一定要亲自送她出嫁的吗? 为什么没有送? 而且姐姐好像从小翠姐姐出嫁那天开始就变得怪怪的,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小年纪的席君绕着府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们看到了没?” “没看到,但是听说了。” “小翠那丫头呀,脑子是不是坏了,怎么会以为自己是小姐呢!” “她啊魔怔了,以为小姐平时对她好,把她当做姐妹看待,她就是府里的小姐了。” “是啊,竟然还说自己是大小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 “……” 直到听到了下人们讨论的事情,小席君隐隐约约才想出来了点什么,他连忙找来下人询问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 小翠回来闹说自己才是大小姐的那天,小席君跟着母亲去了外祖家,事后长辈们禁止提这些事情,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小席君立马让下人带他去了小翠家。 小翠嫁给了陈郎君,住在城外的杏花村,他见到小翠的一瞬间,他就有种感觉那个人是他的姐姐,不是以往的小翠。 “小君,我是姐姐啊,小翠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术换了我和她的脸,把我变成了她!” 姐姐虽然顶着小翠的脸,声音也变了,手也不知为何变得粗糙了,可是小席君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她的姐姐。 此刻家里的姐姐的那些违和他瞬间就想明白了,以前的小翠喜欢吃杏仁酥,姐姐不能吃杏仁酥,吃了身体会不舒服,大夫说这种情况不能根治,只能避免吃杏仁酥。 还有小翠只会简单的识字,不懂文章,所以不能每天都抽查他的功课,怕露馅。 小席君虽然才六岁,但他很聪明,很快就想明白了不对劲。 小翠一定是妖怪,所以把姐姐变成她,把她变成了姐姐! 他得和母亲他们说这个事情,将妖怪赶出府中,把姐姐接回来! 陈郎君是个好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夫人为何说自己要说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只认为她是嫌弃他穷,不愿意嫁给他。 现在听到她拉着小少爷说这番话,眼神落寞。 这个世界哪来的什么会换脸的邪术,这要是有这种邪术的话,这个世界不就乱了套,只要换了脸就能顶替别人的身份。 而且她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可席家小少爷相信了,还嘱咐他好好照顾他姐姐,他要回去揭穿那个妖怪的真面目。 陈郎君:“……” 他们说小少爷是席家的未来,现在看席家的未来有点悬乎啊…… 小席君回府就偷偷和母亲,祖母说了这件事,可她们谁都不相信他,不管他怎么说她们都觉得他是在耍小性子。 小席君很难过,姐姐和她们是亲人,她们为什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人呢? 包括姐夫,他不是说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姐姐吗?为什么会认不出姐姐呢? 可是他也没有放弃,一直不停地找假姐姐的毛病,无数次在她们面前念叨这件事。 终于在假姐姐出嫁后没多久,她将身边的丫鬟小圆被嫁给姐夫家喂马的小厮,绝情又无理的做法让家中长辈们意识到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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