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 紫霞圣地那位核心弟子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蕴含着千斤之力,沉沉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颗下等灵石,就足以让渡劫境的强者为之动心了。 七颗下等灵石,那就是渡劫境的强者遇到了,也得眼红。 然而,现在这七颗下等灵石在此人眼里,就像是朴素无奇的小玩意,拿出来没有半点肉疼的样子。 “可恶,我出八颗。” 秦少恼怒得很,忍痛拿出八颗下等灵石。 这八颗下等灵石,是他身上所有的灵石了。 而且,这还是有他父亲倾力相助的情况下。 要不是有城主提前为他准备了这些,他连一颗下等灵石都掏不出来。 “九颗。” 那人的语气依旧很冷漠。 “你……” “跟我争,你还不够格,让你爹来还差不多。” 流苏苍对于秦少投过来的愤怒眼神,丝毫不当回事。 “狗东西,你是紫霞圣地的核心弟子又怎么样?有我父亲的身家厚吗?” 秦少彻底怒了,流苏苍的身份确实很高,在紫霞圣地还有父亲都不敢得罪的靠山。 但是,流苏苍说到底也就修炼了几十年,跟渡过雷劫,活了数百年的父亲比起来,底蕴肯定要浅很多。 “我出八颗下等灵石,外加一枚六品灵丹。” 秦少咬牙,拿出了同样价值难以估量的六品灵丹。 这枚六品灵丹虽然是很普通的灵丹,只能用来疗伤和恢复伤势,但也比五品【紫雷丹】高了一个品阶,其价值相当于两枚五品【紫雷丹】了。 “六品灵丹,看来你是代表你父亲来的。” 流苏苍不傻,像秦少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拿的出八颗下等灵石,外加一枚六品灵丹。 这背后,定有城主的身影。 “九颗下等灵石,外加两枚六品灵丹。” 流苏苍这一次,态度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本打算来【降仙境】修炼,途中师父告诉他,落云城出现了【九荒独角犀】的心脏,这对炼体者的他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所以,他才改变行程,专门赶来落云城参加这场拍卖会。 事发突然,他身上带的宝物不多,九颗下等灵石和两枚六品灵丹,已经接近他的极限了。 秦少见到流苏苍继续加价,脸色变了又变。 他没想到流苏苍身上带着这么多的宝物,难道,紫霞圣地核心弟子的身家就这么殷实吗? “不管了,我父亲说过,他交给我的宝物都能拿出来,只要能拿下它就行。” 秦少想到拍卖会开始前,父亲跟他叮嘱过的话,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拿八颗下等灵石,外加两枚六品灵丹,还有十把极品的玄阶灵器!” 轰隆~ 秦少给出的价格,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玄阶灵器,那可是落云城最好的灵器了。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偌大的落云城,也就城主使用的灵器是地阶级别。 而极品的玄阶灵器,在落云城也是一把难求。 随随便便拿出来,都能拍出天价。 结果秦少一口气就拿出十把极品的玄阶灵器!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在流苏苍的身上。 到了现在,这颗【九荒独角犀】的心脏,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抢。 或者说,也就他们两人还有这个实力,来竞拍此物。 其他人就算是掏空家底,也拿不出这么多宝物啊。 “九荒独角犀的心脏是很罕见,对需要的人来说,更是拥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可是,这么多宝物就只换一颗九荒独角犀的心脏,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要是这颗心脏的主人,估计早就乐晕过去了。” “我看那人应该是不会再加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九荒独角犀心脏的价值。” “是啊,如果是成年的九荒独角犀心脏,那还有得一说,但这颗心脏的主人并未成年,依我看,不值得。” 议论声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流苏苍会放弃。 “我出一把地阶灵器!” 流苏苍直接取下肩背的蓝色宝剑,道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一把地阶灵器,换一颗【九荒独角犀】的心脏。 这…… 实在是太疯狂了。 “一把地阶灵器?” 秦少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想到流苏苍如此疯狂,竟然连随身携带的地阶灵器都给押了上去。 “你还跟吗?” 流苏苍冷冷的看向秦少。 他没有想到,会被人逼到这一步。 这让他对秦少,产生了一丝怒意。 要不是想到秦少是城主的儿子,他都想把对方给杀了。 “不跟,不跟了。” 秦少连连摆手,一把地阶灵器啊,就算他把父亲给的所有宝物都拿出来,也比不上啊。 “哼。” 流苏苍冷哼一声,把使用了数年的地阶宝剑丢上拍卖台,楚千轩眼疾手快的接住,并且高喊:“还有人加价吗?” 不出所料,全场鸦雀无声。 于是乎,楚千轩就把【九荒独角犀】的心脏交到流苏苍的手上。 “诸位,这只是这场拍卖会倒数第三件宝贝,后面还有两件,大家可以好好的期待一下。” 楚千轩本来想笑着介绍的,可是他感受到从秦少那里散发出来的浓浓戾气,也就连忙收起笑容,板着脸介绍了起来。 “秦少不好了。” 就在这时,王六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秦少没有拍下【九荒独角犀】的心脏,心情本来就很不爽了,看到王六一惊一乍的样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坏了坏了,赵彭祖和董为不见了,秦少要他们盯着的那几人,也不见了。” 王六“噗通”一声跪在秦少面前,额头的冷汗冒个不停。 他本打算去问一问赵彭祖和董为,人盯得怎么样了。 不承想,他过去第五层后,不仅没有找到赵彭祖、董为,连萧林、凌霄,以及木风、木溪两兄妹,全都凭空消失了。 “什么!” 秦少闻言,彻底炸了。 那股压在他胸口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爆发出来。 铁三赶紧取出传音玉佩,试着传音。 结果,那边并未有回讯。 秦少见到铁三摇头,眼睛瞬间就红了:“难道就这样被他们跑了?” “不,我能感应到另一块玉佩的大概位置。” 铁三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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