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回青风寨的徐长风,最终还是在皇城住下。 只不过,他没有住在宫里,而是去往了那已经空去的徐府。 自皇宫建成,徐府连最后的几个下人,也被调去了宫中。 自此,这个院子便一直空了下来。 徐长风之所以选择住在徐府,不是对皇宫排斥,而是不喜欢那种奢华的生活而已。 他虽然喜欢享受,但是精神上的享受,远远大于物质上的。 在皇宫,会有很多烦心的事情。 但是皇宫之外就不会。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繁琐的礼仪,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仅凭这一点,皇宫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大大地降低。 秦玄雅等人也知道他的性格,非但不阻止,在得到他要住在徐府的消息时,还特意让人把这里整理了一番。 没有找过多的下人,只有冬青和秋月在这里打理着。 孟小楠熬药,徐长风则是陪着小江舟,在这院子里玩耍。 由徐府到皇宫,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这样一来,每天送小江舟的工作,便落到了徐长风的身上。 至于纪柔,自然是江舟到哪,她跟到哪。 “皇后娘娘,您以后就住在这个房间了,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您看一下,还需要什么不?” 秋月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 原本还在这徐府前后院打量的纪柔,听到动静,朝着秋月看去。 笑着说道:“不用那么麻烦,随意整理一下,能住人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是两个丫鬟可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二人整日跟在主子身边,什么样的八卦不知道? 在她们看来,眼前这位他国的皇后,早晚要成为她们的主子。 这个时候讨好,省得以后穿小鞋。 小孩子,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觉醒来,在徐长风的带动下,很快便忘记了楚冰云的离去。 在这院子里,撒开了脚丫子,到处跑。 此时,徐府前,两个女人下了马车,正朝着这边而来呢。 嘴里还一直抱怨着。 “幼雪也真是的,你就顺着他的意,回去住几天又有何妨? 现在倒好,他是轻松了,你们要天天往这里跑。” 说出这话的是柳素素。 那摇曳的身姿,走在荣幼雪的旁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荣幼雪面露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啊,早跟福伯说了,他不回也没用呀。” 说着,还扭头朝着正坐在马车上喝酒的福伯看了过去。 也许其他人对福伯会有惧意,甚至是一种尊敬之意。 可是这种情况,在柳素素的身上从没有出现过。 她笑着说道:“懂,无非就是想压一下所有人的气焰,让小家伙意识到自己没有高高在上的身份,方便他教导嘛。 其实完全不用,因为这孩子太小了,脑海中根本没有这些意识。” 荣幼雪摇头,道:“这种事情咱们说了不算,让福伯教导,可是夫君费了好大力气呢。” 说话间,二女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徐长风正躺在地板上,手举小江舟,一个劲地逗着呢。 逗得对方咯咯直笑。 听着那笑声,柳素素微微叹气,小声地说道:“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 母亲是假的,父亲也是假的,仿佛在他的身边,就没有真事一样。” 荣幼雪伸手扯了她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还说呢,被听到了可不好。” “这有什么?以后咱们对他好点就是了。 再怎么说,他也称我一声师娘,我说两句咋了?” 荣幼雪哭笑不得,拿柳素素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柳素素随口喊了一句,朝着小家伙招了招手。 对方顿时从徐长风的身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柳素素的跟前。 “湿娘……好!” 柳素素将对方抱起,被小家伙逗得直笑。 “你们怎么来了?” 徐长风起身,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朝着二人走来。 “本来没打算来的,我是被幼雪强行拉着过来的。”柳素素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这个女人真的很随意。 不管在什么场合,只要心里有什么,立刻便说出来。 尤其是跟了徐长风之后,这种情况是越来越明显了。 荣幼雪笑着说道:“夫君还记得去东舟之前,我们的科举考试吧?” 徐长风当然记得,只是他一直没有关注过而已。 “怎么了,有问题?” 荣幼雪点头,道:“差点被秦坚给搞砸了,不过结果是好的。 这一次,也从中选出了不少的人才。 但是对于咱们大康来说远远不够。” 徐长风有些好奇。 按道理来说,发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秦玄雅来找自己。 这一次怎么会是荣幼雪呢? 荣幼雪向来管理着财政方面的事情,对这种事情不怎么在意的吧? “所以呢?”徐长风笑着询问了一句。 荣幼雪上前,抱住了徐长风的手臂。 柳素素则是抱着小江舟,几人一起朝着院中而去。 只听荣幼雪笑着说道:“所以幼雪就想问问我,夫君所说的学堂,什么时候开始建设。” “学堂?”徐长风愣了一下。 荣幼雪说道:“以前夫君不是提过吗,刚好这次小江舟的事情,让玄雅想了起来。” 徐长风扭头朝着江舟看去,思索良久。 直至众人来到了后院,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 可是荣幼雪却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不要打扰徐长风。 这一等,足足等了盏茶的功夫,徐长风这才思索完毕。 他这边刚刚有所动静,包括纪柔在内,所有人都盯向了他。 “咱们国库,现在可还算充实?” 荣幼雪连连点头,回应道:“还算不错。” 徐长风再问:“各地方的财政呢?” “比以前强了很多。”荣幼雪如实汇报。 徐长风心里有了一个底,然后说道:“你们给我一段时间。 在皇城这段时间,我会给你们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荣幼雪眼前一亮,问道:“大概朝哪个方向发展?” 徐长风回应道:“由村到镇,再到各城。 由孩童到成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学堂。 一经实施,工程很大,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荣幼雪握着拳头,兴奋地说道:“那行,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玄雅。” “现在?”柳素素脸上的表情拉了下来,“说什么也要吃完饭嘛,我们可是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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