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莹莹站在忠义堂外,把二人的醉酒之言,听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的她,与以前的心思完全不同。 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在意之类的话。 而是刻意提高了声音,朝着院子喊了一句。 “外公,忙着呢?” 原本还在进行着这个话题的二人,在听到了蓝莹莹的声音之后,立刻停了下来。 齐唰唰地朝着外面看去。 “莹莹来了,吃饭了没? 要不要再吃点?” 桌子上并没有什么能饱腹的东西,但是下酒的小菜却有着不少。 蓝莹莹一点也不客气,就这么走到了屋里,拿出了一副碗筷,来到了二人的跟前坐下。 在这院子里,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还挺舒服。 徐长风看到对方那自然的样子,嘴角抽了两下。 这个时候他本该起身告辞的,因为他觉得,对方来这里,找的就是穆百川,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穆百川一直拉着他,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所以,他一时没办法找到借口离去。 穆百川仿佛刻意的一样,拉着徐长风,朝着蓝莹莹说道:“昨个过来,还能说是看望我这老头子,今天过来又是为何?” 蓝莹莹一边吃着,一边大大方方地说道:“今日来此,可不是找外公的。” “不是找我?”穆百川目光转向了徐长风,眼中尽是笑意。 “没错,我今天来,是找徐大当家。” 徐长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这么盯着蓝莹莹。 蓝莹莹同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带笑容地朝着徐长风看了过去。 嘴里说道:“如今我蓝家,在皇城郊外的黄鹤楼已然完工。 所以,想请徐大当家,携家人一道前往,并且在黄鹤楼留下题词。” “完工了?” 徐长风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这么快才对吧? 如果说只是黄鹤楼,还说得过去,但是蓝莹莹野心很大,想把周边都打造成一个景点。 所以,不可能这么快完成的。 说起来徐长风也佩服这个女人的魄力,这么大的工程,竟然建在了郊外。 要知道,郊外可没有皇城中的治安,若是战争来临,这里将会第一个受到冲击。 可以说,没有一点的保障。 “主楼完工,由皇城通往黄鹤楼的那条主道,也完工了。 所以,徐大当家完全不用担心路上太过颠簸。 最主要的是,这一路上,我蓝家也会找很多人保护,安全也不成问题。” 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 邀请徐长风,其实就是在邀请当今陛下。 说是携家人前往,那徐长风的家人都有哪些? 徐长风题词也就算了,如果再要到了秦玄雅的墨宝呢? 那这天下第一楼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徐长风还在犹豫,一旁的穆百川突然笑了起来:“老弟,黄鹤楼可是你虚构出来的,如今展现出来了,你就不想去看看?” 徐长风:“……” 这是自己虚构出来的? 自然不是! 但是,谎话说了出来,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所以,此时的他,就像是被架上了烧烤架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去,到时候全都去!” 徐长风大手一挥,有了决定。 看着徐长风回答得如此爽快,蓝莹莹嘴角含笑,朝着徐长风拱手道:“车马我已安排妥当,到时……” 徐长风伸手打断了对方,道:“不用这么麻烦,马车我自己来安排。 你们安排的马车,减震性能太差,我怕小楠身体承受不住。” “何为减震?” 不止是蓝莹莹,一旁的穆百川也是一脸的好奇,想要得到具体的解释。 徐长风呵呵笑了起来,道:“意思就是你们的马车太颠簸,没有我的舒适。” 嘴里这么说着,他已经起身告辞! 他这边刚刚离开,穆百川的酒劲已经退去。 “我说莹莹,你觉得我这老弟,如何?” 又来了! 蓝莹莹摇头苦笑,拿自己的外公没有一点办法。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对方跟徐长风说着这些话,她偷听一下,根本没有什么。 可是现在,对方当着自己的面说,就有些不好了吧? “外公,我现在不想谈这事。” “你是不想谈,可是不能影响到凌儿吧?” “这跟凌儿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你不嫁人,他都不好意思成亲。” “这……这不是胡闹嘛。” 蓝莹莹哭笑不得,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这两者扯到一起的。 穆百川年纪大了,话也就多了点。 所以,他突然话锋一转,道:“难道你不知道凌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如果这话被蓝凌知道,一定会后悔把这事跟他讲。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嘴咋就这么碎呢? “有喜欢的人了?” 蓝莹莹本身来这里是为了邀请徐长风等人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发现了这样的大事。 对于蓝家来讲,这件事还真大! 至少比黄鹤楼的事情要大。 要知道,蓝凌是蓝家的继承人,其他只能算是庶出,根本不作数。 唯一被承认的只有蓝凌一人。 如今的婚事,也就成了整个蓝家最重要的事情。 “这么说你们全都没有得到消息喽?”穆百川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消息渠道也太差了点吧?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 说完,穆百川起身,摆手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蓝莹莹:“……” 不过此时的她,并没有在意对方所说的话,而是着急地问道:“外公,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江家的!”穆百川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道:“听他的说辞,应该是江家的孩子。” “江家?”蓝莹莹皱着眉头,道:“这皇城有哪个大户人家姓江?” “谁说是皇城了?四大氏族之一的江氏!” “江颜?” 蓝莹莹脱口而出,满脸的不敢相信。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她跟自己的母亲,在天香楼吃宵夜的时候,还碰到了这个姑娘。 而且还进行了一番讨论。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吃瓜今天便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认识?”穆百川再次来了精神,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姑娘长得咋样?在家里的地位如何?人品又如何?” 听着外公那八卦式的询问,蓝莹莹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开始说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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