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徐长风的说法,想要尝试大船入水能不能跑,直接设计出一个小的模型,放到水里测试一下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便把图纸上的船只,缩小了数倍,按照一艘小船的大小,打造起了模型。 如今,忠义堂里摆放的这些个部件,便是船只的模型。 如今零部件已经快要完成,就差直接组装了。 一旦组装完成,便可以放入水中,测试性能。 临近模型组装,这也是徐长风再忙也要跑到忠义堂来的原因。 家里还有一个坐月子的,还有一个未满月的孩子,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在家陪着才是。 可是他发现,在家里也不让他帮忙。 与其这样,倒不如过来帮个忙。 他们在这里忙碌着,外面孩子的读书声,时不时便会传入二人的耳中。 对于这些声音,他们已经习惯了,若是哪天听不见,甚至会有些不太适应呢。 青风寨学堂,学生越来越多。 以前还只是寨子里的孩子,现在也皇城里那些达官贵人的孩子也都送了过来。 朱三平的孩子,还有周昆的孩子,但凡有机会的,都会送到这里来。 不是因为青风寨的环境有多么的好。 而是这里的师资力量太雄厚。 大康的大元帅,大康的四公主,东周的皇后! 这几人,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如今却在学堂教起了书。 如果孩子在这里读书,就算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也能学不少东西吧? 更何况,徐长风每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最先使用到的,也是这个学堂的学生。 最近蓝莹莹来这里的时间也勤了些。 只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去往忠义堂,而不是徐府了。 也就是得知孟小楠孩子出生,去了一趟徐府,最近几天却都是往忠义堂跑。 穆百川一直犯嘀咕,以前他在葫芦岛的时候,这丫头半年才会去看望他一次。 现在倒好,搬到青风寨之后,这丫头天天往这跑。 知道的对方是来这里看望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这里居住呢。 这不,又提着礼物来了。 这一次对方带来了一大包小龙虾。 而且全都是活的。 当她把东西朝着徐长风面前一丢,顿时引起了穆百川的注意。 这些东西,在葫芦岛已然泛滥,甚至都快成了灾害了。 现在拿到这里来,做什么? 蓝莹莹脱去了厚实的披风,朝着桌前一坐,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徐大当家,上次你可是说了,这东西是可以吃的,如今东西我给你送来了,这吃法……” 徐长风眼睛都亮了。 不是因为蓝莹莹太漂亮,而是眼前这些小龙虾,在他的眼中直就是一顿大餐。 咕噜! 他就这么吞了吞口水,然后说道:“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青州运来的?” 这玩意虽然是淡水虾,可是这么远的距离,运来之后还是活的,不得不说,这女人的势力,有些强大。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倒是想看看,这玩意到底怎么吃!” 吃? 穆百川看到这玩意就头疼。 在他们葫芦岛,人人避开。 不但是因为这玩意长得怪,主要是因为有传说,说这玩意是不祥之物,地狱的产物。 这样一传,谁敢拿来吃? 所以,他看向自己外孙女的眼神都是怪的。 觉得这个外孙女是个狠人,竟然把这玩意拿出来给徐长风做着吃。 当初徐长风做海洋那些产物,他虽然吃着开心,那是因为心里没压力。 现在这个…… “那你今天可要大开眼界了,这玩意不但能吃,甚至可以形成一条独特的产业链。 你不是正愁着黄鹤楼那边如何赚钱吗? 今天我便给你找一条出路,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这一次,徐长风同样没有留在忠义堂。 主要是因为家里人太多,还有一个不便出门。 所以有什么好吃的,自然第一个要想到的就是自己家,而非忠义堂。 这种表现,倒是入了蓝莹莹的法眼。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很多男人都没有这么顾家的。 如果在外遇到了好吃的,也不会想着给家里人带上一些,而是在外吃饱喝足,回去吹嘘一番。 哪里像徐长风这样的,有一点好东西,第一时间是想到的就是家人。 若不是太过好色,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好男人的典范。 现在的她,就想着这玩意怎么吃,却完全忽略了徐长风所说的那个产业链。 穆百川也不研究自己的船只了,跟着二人一起,朝着徐府而去。 徐府还是那么的热闹。 不只是因为秦玄雅回来了,还有赵三娘,天天朝着这里跑。 幸好现在的徐府,前后两个院,而且地方够大。 这么多人,也显不出来拥挤。 若还是以前那种规模,估计就略显不堪了。 一眼看到了徐长风,秦玄雅便凑了过来。 “民女见过陛下!” 蓝莹莹连忙上前行礼。 这就是她最近不来徐府的原因。 因为秦玄雅回来了,每次到来都要行礼,而且还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早就跟你说过了,在青风寨,不用讲这么多的规矩。 别说你了,咱们这府上的丫鬟,在这里都不会喊我一声陛下。” 蓝莹莹强行笑了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对方可以这么说,但她不能这么做。 不远处,抱着孩子的柳素素这才缓缓前来。 放在以前,徐长风回来,第一个凑过来的,绝对是她。 可是纤纤出生,使得她有了些许的改变。 纪柔与小江舟都在学堂,徐长风并没有多说什么,提着小龙虾便走向了厨房。 “夫君这是……” “咱们又有口福了呗,最近祈州那边的海鲜可以运来之后,我这都胖了。” 柳素素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全都变成了大胖子。” 咯咯直笑,笑声感染了蓝莹莹。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羡慕这种场景。 以前她觉得这些人就是故意在人前这般做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时常往来,大家逐渐熟络了之后。 她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这个家,好像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家就等级分明,明争暗斗。 到了徐府,完全变了个样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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