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反正我这老头子在你面前也没少丢人。” 福伯的话,让徐长风直撇嘴。 他与对方相识这么久,对方什么时候办过丢人的事情? “这东西,算是她留下来的唯一物品,目前来讲,已经保存了几十年!” 徐长风:“……” 这么长时间,别说闪电鸟,就算是那只鸟王,都没办法寻找吧? 想归想,可是徐长风不会这么去打击对方。 在他看来,这是福伯的一个念想。 就算找不着,只要不告诉对方,他的心里就会一直有这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活在世上,哪怕有……后人活着,也行。 如果能找着最好,若是找不着,也就算了。” 后人? 徐长风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眯起了眼睛,就这么打量着对方手中的布包。 随着福伯不断地将那块布给打开,里面的物品总算是显露出了它的真相。 徐长风想过了很多东西。 什么金银珠宝,或者说随身的首饰。 哪怕是一块玉佩,都能说得过去。 可是当他看到对方手中之物的时候,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这是一个女人的红肚兜。 因为时间太长,已经有些发白。 但是整体看来,还是非常干净的。 “这是她随身之物,因为我很少打开,所以应该还残留有她的气息吧?” 潇洒如福伯,此时也难免有些脸红。 看着对方递了过来,徐长风虽然尴尬,却也只好将其接在了手中。 朝着福伯说道:“找到了当如何,若是找不到,又当如何?” 见徐长风接下了这个肚兜,福伯总算是笑了起来。 他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嘴里说道:“找不到,东西还我就行。 若是能找到,先不要打扰,我先去看看再说!” “你们最后一次分别,是在哪个地方?” “周国,上京城!” 徐长风明白了。 同时用那块黑布,再一次将这个女人的肚兜给包了起来,然后贴身收好。 “福伯放心,别的地方有些复杂,如果是周国,这事就好办了。” …… 大康,皇城,应天殿。 秦玄雅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桌子上则是坐着自己的儿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仿佛杠上了一样。 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开口。 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近半炷香的时间。 直到外面传来了太监的汇报声。 “陛下,从周国海岛那边的来信。” 嗯? 秦玄雅朝着太监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谁寄来的?” “具体不清楚,应该是大当家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怔怔出神的小承远,突然眼睛一亮,转过了身去。 这个动作,秦玄雅看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颇为不舒服。 自己照看了对方这么久,而且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一句话不说,爱理不理! 结果,一听到父亲的事情,立刻便来了精神。 这算什么? “呈上来!” 秦玄雅摆摆手,让太监把信件递上来。 当她拿到书信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那小脑袋,朝着自己这边伸了伸。 这才几岁? 就开始跟自己耍小心眼了? 秦玄雅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就这么拆开了信件,开始查看了起来。 信不是自家夫君写的,而是荣幼雪。 看着那信中的内容,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这是打算不回来了吗?” 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她想不通,清风商行在周国的所有产业。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可是对方却在大康国库不充裕的时候,拱手送给了他人。 送人也就算了,这一走就是两个月的时间,仿佛家都不要了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别想了,跟你那亲爹没太大的关系。 这封信是写给娘亲的。” 秦玄雅说到这里,拿着手中的信,在小承远的面前晃了晃。 小承远看不懂。 但他却能听得懂。 所以,他再次将脑袋偏向了一旁,一言不发。 这种状态,可是气坏了秦玄雅。 刚开始还以为是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病,就是儿子跟自己闹情绪呢。 因为她把对方从青风寨接了回来,心里不舒服了。 越是这样,她越是生气。 自己的儿子,却因为别人,跟自己闹这么大的意见。 这是干啥呢? 尤其是看到小承远跟自己打冷战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一气之下,抬手便朝着小承远打了一巴掌。 然而,她再怎么生气,也不舍得用力。 但是,这一巴掌下去,小承远不哭不闹,仿佛啥事都没有一样。 “你这孩子,我才是你娘亲!”秦玄雅眼睛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小太监喊道:“来人,把太子带回去。” 这一次,让秦玄雅没想到的是,小承远刚被她从桌子上放下来,撒开了脚丫子便跑出去了。 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让他特别的难受。 小承远这边刚刚离开,又是一条消息传来。 “陛下,有一名为蔡可可的女人求见。” “蔡可可?” 能够直接入宫,并且把话传到秦玄雅耳中的,身份自然都不会简单到哪去。 “让她进来!” 以前,柳素素还在的时候,与宫里的接触,都是柳素素亲自交接,或者让血月楼在宫里的那些姑娘亲接。 可是现在的情况变了。 闪电鸟数量有限。 并不是每个城都有,就算有,也只有两只。 所以,蔡可可亲自出场了。 先前荣幼雪写的那封信,就是蔡可可让人送过来的。 信件成功传送,她也会过来与对方沟通具体的事情。 这是她第一次进皇宫。 但是她对于这里的一切,并不怎么好奇。 在太监的带领下,轻松地来到了大殿之上。 “可可见过陛下!” 秦玄雅坐在大殿上,看着对方那熟悉的面孔,脸上挂着笑,说道:“自己人,不用客气。” 嘴里说着自己人,可是她一直坐着,而蔡可可却一直站着。 这就是青风寨的人不喜欢这里的原因。 等级太明显。 在青风寨,没有这些规矩。 到了这里,他们生怕说错了一句话,就被人拉出去砍了。 “启禀陛下,如今血月楼又有了新的传信方式,但是这种方法目前还不成熟。 所以从今天开始,由可可与陛下对接。” 这话一出,秦玄雅脸上的笑容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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