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殿,秦玄雅亲手喂着小承远吃饭。 殿外,多了近乎三倍以上的兵力。 一向不怎么搭理她的小承远,今天虽然也很乖巧,可是吃饭不用对方喂了,而是自己拿着筷子,朝着嘴里扒拉着。 看着对方认真吃饭的样子,秦玄雅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陛下,五夫人在外求见!” 以前蓝莹莹来这里,都不用怎么通报的,现在却不行。 当她来到这应天殿的时候,还有人想要去除她身上的佩剑呢。 也就是秦玄雅抬手说了一句,侍卫这才放弃。 蓝莹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从开始就不怎么好看,直至看到了小承远的时候,才算缓和了下来。 还别说,今天的小承远有些特别,在看到了蓝莹莹的时候,竟然主动站了起来,求抱! 秦玄雅都看傻了眼,目光在蓝莹莹的身上打量着。 “这个时候过来,有事?”秦玄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朝着蓝莹莹询问了一句。 “听说宫里昨天晚上进刺客了?” “并无大碍,已经解决了。” “没有看清长相?” “天太黑,根本分不清!” “谁发现的?” “宫里的侍卫!” 二人在这里一问一答,看似很随意,可是蓝莹莹的目光一直在这应天殿打量着,像是在搜索着什么东西。 秦玄雅身无武力傍身,自然不明白对方是在做什么。 因为,此时的应天殿,也就是这个大殿内,不止他们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还有两个身影,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一个是藏身于柱子旁的方静竹,也就是那个毁了容的女人。 一个则是藏在这个女人身后的影子。 这二人在斗法,只不过是单向的斗法。 影子知道,而方静竹不知道罢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子的监视之中,甚至在蓝莹莹进入大殿前,影子就已经进来了。 方静竹一直在听着蓝莹莹与秦玄雅的谈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直到一丝凉意袭来的时候,她才猛然回头。 结果,身后什么都没有! 回过头来,影子又一次轻手轻脚地,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这种手段,想要杀死她,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影子没动。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给对方制造恐慌。 连续数次之后,她终于露出了身形。 原本还在与秦玄雅谈话的蓝莹莹,突然朝着那根柱子看了过去。 “谁?” 秦玄雅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怎么回事?” 蓝莹莹已经拔出了长剑,就这么朝着那根柱子而去。 秦玄雅傻了眼,她没有想到,蓝莹莹竟然如此的警觉。 正想说什么,却听蓝莹莹说道:“抱着承远,退后!” 秦玄雅并没有照做,而是说道:“莹莹,是自己人!” 嗯? 蓝莹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着柱子旁而去。 秦玄雅深吸了一口气,道:“静竹,出来吧!” 原本还躲在那里的方静竹,此时额头已经尽是汗水。 刚才数次的杀机,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从柱子后面钻出来的时候,看向蓝莹莹的眼神都变了。 “老奴见过陛下,见过五夫人。” 看着眼前的老妪,蓝莹莹剑指对方,朝着秦玄雅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玄雅朝着那老妪摆摆手,示意对方退出去,而她则是跟蓝莹莹解释了起来。 老妪刚刚走到大殿外,却突然发现,一个小姑娘正跟她招着手呢。 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头一颤,快步离开,不敢多做停留。 “小气的女人,玩玩都不行啊?”影子朝着对方做了个鬼脸,轻轻一跃,就这么来到了房顶之上。 经常与蓝莹莹一起,哪怕经常出入皇宫,可是这里的侍卫,见过她的也是少之又少。 …… 此时,徐长风等人所在的海岛之上。 闪电鸟对上京城进行了一圈的搜索,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但是此时的徐长风并没有放弃,仍旧留下了一只,在海岛上寻找。 因为现在的闪电鸟,每天都会有所增加,留个一两只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个时候,上京城来信,询问小纤纤空中闪电鸟的事情。 对于这些,徐长风并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没有怎么去管。 全都让小纤纤与他们沟通呢。 这种的沟通方式,不但可以让小纤纤开心起来,也能让对方学习更多的知识。 毕竟写信也是一种提升学习能力的方式。 福伯的事情也就算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消息,他也是这么过来了。 可是皇城的事情,却是让徐长风头疼不已。 就在今天,皇城来信,六子从新岛回去,在与秦玄雅接触的过程中,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面容尽毁,而且时常给秦玄雅喂一种茶水,目前,茶水还在鉴定之中。 听到这件事情,徐长风都有回去的心思了。 但是他总觉得此次事件有些不太简单。 “难道玄雅最近性情大变,跟这些茶水有关?跟这名老妪有关?” 徐长风搞不懂,想要找沈良询问一下,对方又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的白鹤与白京京已然离开。 说是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却也只是住了几天而已。 也就是闪电鸟的存在,让双方来信更加快速了,所以徐长风能够第一时间知道那边发生的情况,并且做出了应对。 让蓝莹莹去见秦玄雅,让影子去试一下这个女人,其实就是徐长风的主意。 没有等到沈良,徐长风并没有着急,而是找到了卢达。 对方不是善于藏身形吗? 影子是这方面的高手,而卢达更是厉害。 尤其是这段时间经过了徐长风和福伯的指点,这家伙的实力更加精进。 现在的卢达,正准备回新岛一趟呢,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对方去皇城查探一番。 会一会这个女人,看看对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用意。 见徐长风如此在意,柳素素和孟小楠齐齐安慰。 “夫君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至少现在知道玄雅是被药物控制,并不是……” 话还没说完,徐长风便说道:“那了是她胡思乱想,要不然,岂会被人钻了空子?” 原本还想再劝的孟小楠,却被柳素素拉了一下衣袖,放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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