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一直没有动过,这不符合它的性格。” 狗蛋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就这么坐了起来。 朝着福伯说道:“它能嗅到危险,但是这次蛇群虽然一直朝我们攻击,它却没有动。 因为,它知道,我们没有危险。” 福伯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还有小灰灰!” 这一次解释的不是狗蛋,而是纤纤。 只听她解释道:“平时只要我们一召唤小灰灰,它肯定第一时间过来,可是今天没有。” 就连站在小承远旁边的琪琪也分析道:“平时咱们在这里不会遇到攻击的,因为小虎在这边。 可是今天,这些毒蛇像是被人驱赶一样,疯狂地朝着咱们攻击。” “对呀对呀!”小承远一个劲地点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前面三个分析,他跟着附和就对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你们还如此拼命?”福伯目光在这三个孩子身上扫来扫去。 狗蛋摇摇头,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们不敢赌!” 福伯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扭头朝着他们的住处而去。 同时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几个孩子互看一眼,一个个都露出了笑容。 纤纤更是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奋地挥着拳头,说道:“回去喽!” …… 徐长风不知几人发生的一切,正蹲在婴儿车旁,照看着最小的那个呢。 在一旁,几个女人有说有笑,围绕着纪柔的肚子进行研究。 无非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喽,又或者说,为什么才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正说着呢,一眼便看到了福伯带着几个全身脏兮兮的孩子走了过来。 这几个孩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有沙土。 在纤纤和狗蛋的身上,还有少量的鲜血。 原本还在逗着孩子的徐长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一下。 “遇到危险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他表现得也不是特别紧张。 福伯点点头,道:“在沙滩上,遇到了一群毒蛇。” 听到是毒蛇,徐长风更不怎么在意了。 沙滩上遇到蛇,要么是海蛇,要么就是玉竹林中有那么几条。 自从这里种上了竹子之后,这玉竹林也成了一些小动物的住处。 所以有几条蛇,不奇怪! “爹,都是福伯爷爷了,想要测试我们的警觉性,故意放蛇。” “警觉性?”徐长风目光转向了福伯。 福伯脸上的表情稍微变了一下。 他要测的可不是什么警觉性,而是测试狗蛋的心性。 现在倒好,心性是测出来了,而且还非常的不错。 但是这种误会,让他哭笑不得! 见徐长风朝着自己看来,他忍不住说道:“别看我,我就是见他们玩得兴起,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 纤纤来到了小车前,冲着福伯做了个鬼脸。 本想着去摸一下小多宝的脸蛋,可是一想起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又给放弃了。 这一举动,让福伯看在眼里,心里一个劲地夸赞。 这几个孩子,自从来到海岛之后,真是细微处见真章,一个比一个想得多。 “行了,去让秋月阿姨给你们换换衣服,一个个变成啥样了?” 徐长风没好气地笑骂了两句。 直至几个孩子全部离开,福伯才在徐长风的跟前坐了下来。 朝着徐长风说道:“最近幼雪那丫头在造纸你可知道?” 喊自家小姐为丫头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知道!”徐长风笑着回应了一句。 “你觉得,她这种造纸的方法咋样?”福伯呵呵笑着,说出来的话让徐长风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福伯竟然会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 由此可见,他对荣幼雪的关心。 “这种情况我也没遇到,不过用竹叶捣碎,融入纸浆之中,这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至于说造出来的纸张是什么样子,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他这边话音刚刚落下,香云朝着这边小跑而来。 “老爷,快看!” 看啥? 徐长风看着那个边跑边喊的身影,顿时笑了起来。 不止是徐长风,所有人都朝着香云看去。 只见香云手里拿出了一叠纸张,就这么递到了徐长风的面前。 “小姐造出来的纸张。” 徐长风下意识地将其接在了手中,就这么查看了起来。 他知道对方会成功,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会缩短这么多。 当他反复查看完之后,居然发现,这些纸张不管是韧性,又或者是透光度,都比先前的纸张要好很多。 仅仅只是看了那么几张,徐长风已经知道,荣幼雪这次造纸,成功了! 玉竹是个好东西,如今看来,这玩意全身是宝。 就是这种造价,应该比普通的纸张要好一些。 不过,对于造纸这一行业,你只要造出了质量好的纸,用它来宣传,便可以带动普通纸张的消费。 不止是造纸这一行业,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行业都非常的盛行。 “怎么样?” 香云有些小兴奋,仿佛这些纸张,全都是他造出来的一样。 听到对方的询问,徐长风笑着将纸张递到了柳素素等人的手中。 然后说道:“还不错!” “仅仅只是不错?”香云明显愣了一下,对这个评价并不怎么喜欢。 徐长风没好气地说道:“比我先前造出来要好很多,这样总行了吧?” 香云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说道:“小姐让我送来的,她准备大量的制造这些纸张,投入到市场。” 徐长风摆摆手,说道:“行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跟我打招呼。” 香云狠狠地点头,把带来的纸张,全都放在了桌子上,又兴冲冲地离去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徐长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起身,说道:“冬青,笔墨伺候,我且试试这新的纸张,书写与以前有何不同。”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刚才还表现得不怎么在意呢,香云刚刚离开,他立刻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这前后的反差,让人哭笑不得。 尤其是纪柔,拿着纸张看了又看,然后说道:“多准备一支笔,我也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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