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叔侄在船头聊了许久,直到张大成从船舱里出来。 “老哥,您怎么出来了?” 莫正平连忙上前,笑着与对方打趣了一句。 张大成也不是弱者,那也是青风寨土匪出身。 到了这莫正平的嘴里,反倒像是个弱不禁风的人。 与张大成同时走出来的,还有顺子。 本来张大成只想着自己过来就成了,奈何拦不住顺子啊。 这小子早就想跑出去看看了。 尤其是那片海岛,每次传到他耳中的都是一些离谱的事情,却一直未曾一见。 心里痒痒的。 “出来透透气,至少也看看这海长啥样吧? 现在看来,也就那样,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莫正平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老哥可能不知,咱们现在还处于凤双江上,距离大海还有一段距离呢。” “还没到?” 张大成皱着眉头,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没呢,凤双江与大海相接壤,我们现在刚出大康,处于周国的海域。” “还要经过周国呢?” 张大成呵呵笑着,心里却是有些着急。 反倒是顺子,看着这平静的水面,嘿嘿笑了起来。 “叔,都说了不用着急,来的时候我可是准备好了,这一路上,咱们可以捕鱼。” 张大成扭头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捕鱼就算了吧,船这么快,你啥也捕不着。 不让你来,你非要跟着,到地方你才头疼。 我家铁军都娶第二个了,你到现在还光着呢。” 顺子却是一脸的无所谓,道:“我这样多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看铁军,天天累成啥样了?” 说着,他还略显得意。 同时也朝着对方打击道:“叔,我敢说,能看上铁军的,真就没啥好姑娘。 更何况,还是成过亲的寡妇。” 这话一出,张大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嘴巴还是这么臭,有本事你当着铁军的面去说。” 顺子摇摇头,道:“我可不敢,这小子发起疯,谁都打。” 顺子与他们一起前往海岛,是莫家叔侄没有想到的。 听到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莫正平便跟着张大成一起,对着他骂了起来。 “就你小子这样的,如果再不娶一个媳妇,以后还真的只能娶别人剩下的。 一个你,一个莫河,全都一个样。” 莫河不说话都能躺枪。 见对方侃侃而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跟这些人不能谈太多,他会忍不住骂人的。 如果骂顺子这种同辈之人还好,骂自己的叔叔? 简直就是找死! …… 轮船由凤双江入大海,在海上又行驶了几天的时间。 这些天下来,张大成坐船都坐吐了。 顺子和莫河也是一样。 他们甚至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这么玩了。 船很大,可是无聊啊。 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玩,天天就对着大海怔怔出神。 偶尔为了解闷,还要喝点小酒。 酒不是他们自己的带的,而是从陛下送的礼物中拆取的。 用莫正平的话来讲,反正送到那边也是喝,提前喝一点,应该没啥问题。 就这样,船上多了几个醉汉。 清风琼浆,一天下来,几人可以喝半坛。 那一坛子酒,都不够他们怎么喝的。 以至于,眼看快要到岸的时候,这几个家伙还醉着酒呢。 “喂,醒醒,我们好像到了!” 张大成酒量要好一些,带着些许醉意,拍了一下莫正平的脸蛋。 莫正平狠狠地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就这么朝着海岛所在的方位看去。 距离还有些远,不过他心里却清楚,此时不适合再喝酒。 就这样,他把莫河和顺子也都叫醒,同时跟船上的工人打了个招呼,开始准备了起来。 本以为快到了,却没曾想,这种情况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他们的酒都醒了,才算看到了码头的影子。 早在海面上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气候有些不一样,直到此时,他们全身上全都穿着单衣。 顺子更是挥舞着手中的衣服,试图朝着码头上的人打着招呼。 上空,不断有闪电鸟飞过。 有时候,还会有那么一两只,突然一头扎入了海水中,抓起一只鱼儿便腾飞而起。 速度快到,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至船只靠岸,这艘轮船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又来一艘,看来定远将军人缘还是挺好的。” “这算啥,前几天来的,那可是咱们太子殿下,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的尊容。” “那你们觉得这次来的人会差到哪去?” “看这情况,应该是康国那边的人。”m.biqubao.com …… 直至轮船靠近,谈论声才算结束。 脚踏实地,莫正平四人,总算是舒服了起来。 “都说这海岛好,我总算是体验了一把。” 莫正平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几人皱起了眉头,一个个将目光转向了他。 只听莫正平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 “在船上待了这么长时间,人都快要废了。 突然来到了陆地,就算这里啥也不是,对坐船的人来说,都是好的。” 这么一说,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张大成摇头笑了笑,然后朝着莫正平说道:“东西怎么办?” 莫正平扭头,看着那艘轮船,道:“让人抬上岸呗,老哥不会还担心有人来抢东西吧?” 张大成脸一红,道:“这里可不是咱们的地盘,不排除这种可能。” 莫正平顿时笑了起来,说道:“不用担心,大当家所在的地方,哪里有人敢来抢夺?” 说着,就这么背着双手,率先朝着码头上走去。 在这里,想要询问徐长风的住处,那是最为简单的。 随便询问一个人,都能找得到! 没有皇城的繁华,也远不如那边热闹。 张大成走在这里,心里有些小复杂。 “我说不让他们来吧,非要过来。 让我大孙子在这里,这不是吃苦吗?” 莫正平朝着他看了过去,笑着说道:“老哥说笑了,这里有大当家,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天天待在这里。 而且这里也不缺少吃穿吧? 您闻闻,这里肉香飘这么远,生活比普通人可要强太多了。” 张大成脸一黑,道:“我家铁军来的时候,那可是带着牛羊来的,估计这会都快吃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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