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沈良全身是血,背后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明显是被某利器所伤。 福伯正一脸凝重地替他处理着伤口。 不但如此,他在处理这些伤口的时候,还要听从沈良的指挥。 “在我的房间,药柜左边第三排第三个格子里,装有麻药。 你现在把麻药拿出来,给我使用上,然后将我身上的这块腐肉挖掉。 速度要快,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福伯身体都是抖的,看着那漆黑一片的腐肉,他甚至没有发现徐长风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直至徐长风来到了他们跟前的时候,他才发现了对方所在。 徐长风仅仅只是朝着那伤口上看了一眼,想也没想,直接冲到了沈良的房间,以极快的速度取出了麻药。 这些东西,别的地方也许不好找,可是沈良这里却有很多。 不但有,而且还是最先进的一些药材。 麻药嘛,就是海里边的那些醉鱼里提取出来的。 当徐长风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手中同时也多了一柄匕首和一个盆。 匕首由玉竹打造而成,锋利无比。 “我来!” 刚刚来到院子里,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处理了起来。 动作麻利,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已经开始挖起了那块腐肉。 福伯抬头,看向徐长风,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惊讶。 这块腐肉,上面漆黑一片,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上面爬一样,看着极为恐怖。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有剧毒。 不知道沈良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反正他是挣扎了这么久,都没敢下手。 因为一个处理不好,是会死人的。 然而,徐长风却是想也不想,直接动手! 哪怕有麻药,沈良也是咬着牙,强忍着疼痛。 徐长风的反应也是极快,把那块肉切割下来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用盆接住了那块肉。 没有鲜血流出,但是里面的骨头已经清晰可见。 “药,解毒草,揉碎,涂上!” 此时的沈良,明显松了一口气,朝着徐长风喊了一句。 徐长风没有任何的犹豫,顺着沈良的指引,在这院子里找到了所谓的解毒草。 所谓的解毒草,其实也是很常见的。 徐长风的药园里,多的是! 他随手抓了一把,没有找工具,而是直接放到了嘴里嚼了起来。 方便快捷,以极快的速度涂到他的伤口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福伯才算反应了过来,找到了一块布料,帮着沈良开始处理起了伤口。 幸好这里药材多,不然徐长风不敢想象,沈良能不能撑过去。 此时,那个装着腐肉的盆子里,已经开始冒起烟来。 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有些承受不了。 “怎么回事?” 直到这个时候,徐长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都是汗水,冲着沈良询问了一句。 沈良嘴唇发白,朝着石桌上一靠,用那虚弱的声音说道:“墓地,在咱们身后的那座大山里,有墓地存在。 我不小心误入其中,要不是莹莹和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这次我必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有些后怕! 去了那么多的地方,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没有一次让他如此后怕。 墓地? 别说是徐长风了,一旁的福伯都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说这里没有人类吗,为什么会有墓地?” 沈良摇摇头,说道:“准确地说,这个墓地应该不属于山这边。” “什么意思?” 沈良靠在那石桌上,微闭着双眼,开始跟二人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段时间,沈良一直在探索那座大山,想要看看这大山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直至他找到了一个很深的山洞之后,试图用火药将这里给炸开。 经过长达几十次的轰炸,总算是开出了一道口子。 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在这深不见底的山洞里,竟有一个超大的墓葬群。 机关重重,他刚刚踏入,凭借着他那一身的武艺,也没办法躲避开来,被机关暗器所伤。 逃出那个山洞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在最后关头,因为他山里的动静,引起了蓝莹莹与影子的注意。 前往查看的时候,才算把他给救了回来。 听到这里,徐长风心里疑云重重。 但是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有没有墓地,以后再说。 至于现在,主要是沈良的伤势,还有纪柔肚里的那两个。 待到这些事情全部稳定之后,他再去那个墓中探索。 徐长风有一种感觉,这个海岛的情况,应该从这个墓地里可以找出一些线索。 “伯父还是先回屋休息一下,需要什么药直接跟我讲。” 沈良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了两下,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任谁身上被割下这么大一块肉,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站得起来。 徐长风摇头苦笑,上前扶住了对方,将其扶到了对方的房间。 几乎是刚刚躺到床上,他已经呼呼睡去。 很显然,这一次把他折磨得不轻。 待到徐长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福伯这才找到了机会,拉着徐长风询问了起来。 “这些毒,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长风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盆。 此时,盆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洞,看着都有些心惊。 也就是沈良是个医生,有着属于自己的手段。 不然,就凭这毒,他还真挡不住。 就算是徐长风身中此毒,都不可能生还。 “我来处理吧,找个地方焚烧掩埋就行。” 说着,他已经开始处理了起来。 连同院子里的那一块土壤,一同挖了出来,连盆带走。 走出院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他。 “夫君,怎么样?” “伯父没什么问题吧?” “你手里这些是什么?” 徐长风摇摇头,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朝着众人说道:“不用担心,人已经睡下了,让他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 这些毒素,我要带出去处理,你们不要靠近。” 说着,人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这些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尤其人是蓝莹莹,腿一软,就这么靠到了荣幼雪的身上。 回来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沈良活不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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