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李九歌的话。 直到李九歌离开,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李九歌跟了上去。 李九歌不理他,他也不搭话。 如同下人一般,紧紧地跟着。 原本给他出意的那些人,全都好奇,下意识地以为大胡子这是不要命了,缠上了李九歌。 一辆辆马车检查,然后又吩咐了几句。 当李九歌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这才回头,看向了那大胡子。 “想通了?” 大胡子咬咬牙,说道:“如果我跟了夫人,我那小兄弟……” 李九歌乐得不行,说道:“放心,我说她没事,她就绝对没事。 非但没事,而且日子过着舒坦着呢。” 啥? 大胡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李九歌解释道:“人家被大当家的看上了,日子过得比我都好。” “大当家的,看上了?” 大胡子根本理解不了,这所谓的看上了,到底指的是什么。 不过,一听到跟大当家的有关,他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证明那小兄弟没有因为他而出事。 而且,他还因为对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他们几个,管理一下药材方面的事情。 收取的药材,运往我们大周,在码头与多宝商行完成交易。” 大胡子听到这里连忙点头。 他知道自己有几分的本事,这种事情,他也就是一个跑腿的,或者是跟班。 让他跟别人交易,那是断然行不通的。 因为他不识字,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李九歌正安排着呢,一道身影朝着这边而来。 边走边打量,仿佛看见什么都非常的好奇。 就像是冲着他们而来一样,很快便来到了他们的不远处。 大胡子盯着这道曼妙的身影,看着那逐渐清晰的面孔,脸上的表情愈发地精彩。 “小……小兄弟?” 他口中喃喃自语,有那么一点不敢相信。 李九歌也发现了楚冰云的存在,扭头朝着大胡子看了一眼,然后主动上前,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公……公主?” 大胡子脑袋都是嗡嗡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冰云摆摆手,示意李九歌不用多礼,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大胡子。 大胡子只是不识字,不是傻子。 此时的他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自己的那位小兄弟,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可是,大周何时多了一位公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相信李九歌不会搞错的。 更没有必要去骗他。 所以他立刻跪了下来,朝着楚冰云说道:“草民叩见公主殿下。” 楚冰云顿时笑了起来,说道:“行了,在这海岛上没有这么多的礼仪。 而且我这公主的身份,见不得光,你们出了这个海岛,直接忘掉就行。” 不是见不得光,只是楚冰云是为了以后着想而已。 她要给自己编织一个身份,自然是想要瞒过所有人的。 如果这个借口不是太好,怎么瞒? 大胡子连忙起身,就这么站在了一旁。 此时的他,心里已经开始感慨了起来。 这做人,千万不能有一丝的侥幸。 如果自己对这位公子稍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不会有自己的今天。 就凭现在这一层身份,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的未来了。 “行了,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 李九歌一直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再扯到这皇家事情上去了。 她不是张铁军,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真要是扯得太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想归想,楚冰云刚刚开口,她下意识地便接过了话题,朝着楚冰云说道:“要不,民女领着公主,四处逛逛?” 说完之后,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这是干啥呢? 为什么非要出这个风头不可呢? 楚冰云笑眯眯眯地看着她,许久之后,突然笑着说道:“那就有劳了。” 李九歌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对方在这里四处逛了起来。 就像是在汇报情况一样,汇报着这里的一切。 因为整个海岛的种植,虽是太子指挥,却跟楚冰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可是大周的帝王,自己的子民在这里,她如何不关心? “咱们这里,目前共有十八个村子,一个村子有一百来户人家。 虽然很多人家还不算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他们在这里的生活保障,已经完全可以达到了正常的水准。” 李九歌不断地解释着,楚冰云就这么默默地听着。 听到这里,她突然问道:“何为正常水准?” 李九歌连忙说道:“吃喝不愁,不再受冻!” 这里可是海岛,一年四季如春。 就算是最冷的时候,最多也只是穿上一件外衣而已。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受冻? 楚冰云目光在这四周打量了起来。 药草味扑鼻而来。 她甚至有那么一种错觉。 在这里时间久了,百病全消! “仅仅只是温饱还不行,大周要的是天下百姓不但吃喝不愁,而且还有富余。 只有这样,才算是正常水准。” 李九歌连忙低下了脑袋,连连称是。 楚冰云朝着对方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很怕我?” 李九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楚冰云笑着说道:“朕是女儿身的事情,在以前还是秘密,但是在青风寨,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你没必要害怕。” 李九歌一听,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太子他……” 楚冰云笑着说道:“他确实是朕的儿子,亲生骨肉!” 啊? 李九歌脑袋又不够用了。 楚冰云根本没有隐瞒对方的意思。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理清这些事情,如今大势已成,就算朕被人知道是女儿身,也无妨,我儿已然有了自己的势力,那些人拿他没办法。” 楚冰云这话说出来,自信心空前强大!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好好辅佐舟儿,他以后定然是一位好皇帝。” 李九歌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地问道:“是……大当家的?” “没错!” “太子知道不?” “他不知情,整个大周都没几个人知道。” 呼! 李九歌连忙低下了脑袋,朝着楚冰云行了一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394/787332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