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是老的辣,仅仅只是一会功夫,穆敏的情况已经被穆百川给摸得一清二楚。 想不想去海岛?想不想去探那座大墓? 想的话就帮忙修铁轨。 也不用修得太远,只需要修到皇城就可以了。 穆敏看着自己爷爷的那副嘴脸,别提有多生气了。 “爷爷,人家都是盼着自己的后辈好,您怎么……一个劲地想要从我这里要钱呀?” 穆百川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就这么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你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有损阴德……” “少来了,我自己是啥情况,我心里清楚,不用您在这里教导。 要钱没有,大不了我自己前往海岛。 再说了,我钱不多,您要悠着点,别总想着坑自己孙女。” 穆百川明显怔在了当场,许久之后,他才突然说道:“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退?”穆敏轻哼一声,明显有些不满。 “各出一半的钱,怎么样?” “成交!” 穆敏爽快地回应了一句。 这种爽快,让穆百川总觉得哪里不对。 “要不,你那边再加点?” 穆敏脸色那叫一个难看,道:“爷爷,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走。” 穆百川摆摆手,说道:“行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回头跟你爹商量一下,你们自己交接。” 嘴里说着,穆百川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轮椅上。 年纪大了,他都怀念自己装残废的日子。 每天有人推着,动都不用动一下,那种感觉,还是非常舒服的。 穆敏为了能够进入海岛一趟,去探索那个大墓,算是豁出去了。 她这边每天还在跟自己的爷爷学习那些个机关术呢,几天过后,数辆马车缓缓驶入了皇城,被人拦在了皇城入口处。 例行检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兄弟,咱们这些东西是送往青风寨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车队的小头目,嘿嘿笑着,开始打点这些守城之人。 “送往哪的也不行,必须接受检查。” 城门守卫接下了钱财,却没有放行,而是朝着身后的小弟说了两句,让人去通知他们的顶头上司。 车队的头目也傻了眼,立刻让人先行进城,前往青风寨。 一时间,这数辆马车被暂扣城门之外。 一方想要检查,另一方死活不让。 也就是因为他们挂了个青风寨的名头,否则根本不可能与其对峙这么长时间。 不让检查,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对峙时间可不短,足足有两个时辰。 当六子得到消息,纵马赶到城门口的时候,身为这些禁卫军统领的莫河,也赶了过来。 此时的莫河,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呢。 “一群饭桶,什么事都要让我亲自出马。 如果事事都要我出面,还要你们做什么?” “大人,这件事情也不怪他们,实在是跟青风寨有关,他们不敢乱来呀。” “既然跟青风寨有关,那就让青风寨的人出面嘛。 不管是什么东西,咱们要做到心里有底,然后放行就是了。 皇家的事情,岂是咱们可以介入的?” “关键就是不让咱们检查,所以就僵持当场了嘛。” “真是麻烦!” 莫河骂了一句,直奔皇城外而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六子也已经赶来。 一个在皇城,一个在青风寨。 六子竟然还能先他一步到达,而且还亲自跑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马车上的东西,很重要呗! 他倒是要看看,这车上装的是什么。 “哟,小六子!” 莫河刚刚赶到现场,翻身下马,立刻换了个嘴脸。 六子此时也迷糊呢。 正吃着饭呢,穆炎突然找到了他,让他前往城门口,接几辆马车。 说是马车上装着的东西可以帮青风寨缓解压力。 这他哪能不着急? 所以,他就来到了这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不认识他,死活不放行。 非要例行检查。 按照六子的意思,检查就检查呗,他无所谓,反正查出来什么东西,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当他亲自打开了车上的箱子时,唰地一下就合上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确认了东西之后,他几乎想也不想,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莫叔,这点小事,怎么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六子哈哈大笑,上前揽住了莫河的肩膀。 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让莫河更加确认了这马车上的东西不简单。 因为六子从来没有这般跟自己聊过天。 在他眼里,六子可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哪怕成了青风寨临时掌门人,性格摆在那里的,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怎么,你们这是又有大动作了?”莫河的目光转向了城门口的那些马车上。 “没啥大动作,我姑父让人运回来的一些东西。”六子撒了个谎。 现在的六子,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已经被训练成了! “大当家的?”莫河心头一突,一把拉住了六子。 就这么带着对方,走到了一旁,然后小声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里面是啥?” 六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说是金子,你信不?” “别胡扯,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莫河瞪了六子一眼。 六子摇摇头,说道:“叔,有些时候,咱们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些东西,今天我必须带走。 就算是我玄雅姑姑来了,也挡不住。” 嘶! 莫河那个心脏哟,砰砰直跳! 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 有些时候,好奇心可以让一个人变得疯狂。 “六子,不是叔逼迫你,咱们也有自己的规矩。 我是禁卫军的统领,总要有个知情权吧? 告诉我,满足一下叔的好奇心,到时候陛下问起来,咱们也好回答,对不?” 听着莫河的话,六子翻了个白眼。 “我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金子,这里全都是金条。” “不可能!” 六子摇摇头,就这么拉着莫河,来到了其中一辆马车前,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 刚刚打开,立刻又给盖上了。 莫河仅仅只是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这些马车上装的,全都是一样的?” 六子也不知道呀。 不过,为了满足一下对方的好奇心,他就这么带着对方,一个个箱子的查看。 看完之后,莫河大手一挥,说道:“放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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