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寨,徐府门前。 数辆马车一字排开。 所有青风寨的高层,全都聚在了这个地方。 看着那装满了马车的箱子,一个个都眼红不已。 全都是金条! 这么多的钱财,竟然就这么摆在了外面,让所有人都看着。 “老爷子,咱们也知道您大方,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钱,咱们……都过意不去。” “就是,这些应该是你们穆家的家底了,还是收回去吧。 咱们青风寨,现在也不是特别缺钱,就是修个路而已,不值得!” 穆百川背着双手,腰杆子笔直。 朝着众人面前一站,说道:“少来了,你们也说了是咱们的青风寨。 既然如此,我穆家出点钱怎么了? 长风还喊我一声外公呢,他现在不在这里,我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一点身外之物而已,你们不用计较这么多。” 这话说的,仿佛他视钱财如粪土一样。 却不知,不远处站着的穆敏,正一个劲地鄙视着他呢。 拿他人钱财,慷自己之慨,竟然一点都不脸红! “六子,朱三平朱大人来了。” 正当他们在这里商量着这些钱财的时候,有人小跑而来。 “朱三平?”石虎扭头,朝着山门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应该是为了这些金条!” 六子的反应还是挺快的,仅仅只是想了一下,立刻便猜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要不要,藏起来?”有人开口提醒了一句。 六子摇头,说道:“没必要,我们这些钱又不是违法所得,有来历的。” “啥来历?” “穆老爷子的家业呗,难道还怕他们强抢不成?” 六子这话一出,穆百川脸都红了一下。 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这样的言论。 如果真是他的家业就好了,可惜,这些东西全都是自己的孙女,挖别人祖坟得来的。 就凭这么一条,这些玩意就见不得光。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徐长风的那本书。 三国演义里不是说了,那一代枭雄曹操,为了钱财,还特意组建了一个淘金团伙呢。 他们家这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吧? 想通了这里,心里也就舒坦了许多。 “来就来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穆百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缓了下来。 …… 朱三平已经不记得上次来青风寨是什么时候了。 这人一旦忙起来,就会忘了时间。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饥饿难耐,又受冻,最终被这里的人给救了。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他看着这里,突然有些感慨。 徐府门前,人不少,一车车的金条就这么摆放在那里。 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六子,这些……” 真正视金钱如粪土的朱三平,此时站在这些车子的旁边,心里也有些颤动。 “穆老爷子从家里运来的,准备修建铁路。” “穆老爷子?”朱三平目光转向了穆百川,心中有些猜疑,“这条铁路,非建不可?” 在朱三平看来,有了这些钱财,至少可以让整个青风寨的生活水平提高几个档次。 可是现在倒好,他们竟然拿这些钱财,去修路! “想要发展,路必须修!”穆百川轻哼一声,“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是按照长风的意思去研究。” “老师的意思?”朱三平脸色变了变。 穆百川却是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说道:“这条路,只是方便我青风寨。 以后不管是任何人,想要这些东西,都必须出钱购买了,概不赊账!” 朱三平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清楚,穆百川这是不满当今陛下的做法,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朱大人今天来这里,可是有事?” 穆百川见对方盯着这些金条,心中有些不满,开口询问。 朱三平拱手,说道:“我也是听说你们拉了几车金条,所以过来打探一下消息。 如今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路,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就是陛下那里,朱某该当如何解释?” 穆百川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就行。 要是实在找不到借口,就说是长风从海岛赚来的。” “穆老爷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穆百川哈哈大笑,说道:“他是青风寨大当家,朝着青风寨送钱,有何不妥?” 朱三平哭笑不得,说道:“大局为重,老师的身份摆在那里,真要是他家里闹了别扭,倒霉的是大康百姓。” “现在知道顾全大局了,我这人嘴碎,说句不好听的。 如果长风想染指天下,哪里还有三国? 天下早就一统了!” 朱三平叹气,说道:“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才会有卫舟派人捣乱的事件发生。 行了,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既然已经确定,那就告辞。” 他着实没有想到,都不用怎么费力气,这些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把金子摆在门口。 更不会想到,这些人根本不对他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看着朱三平离开,六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回头朝着众人说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有什么过分的,他本身就没有为了咱们着想,没有直接赶他已经很不错了。” 六子摇头,道:“其实,他也是为了大康百姓,一直谨记自己的使命。 在我姑父眼中,他人还是很不错的。” 穆百川倒是笑着说道:“不管如何,现在咱们钱有了,其它的事情全都要抛到脑后。 咱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快速修铁轨。 我可没多少年可活了,能做的事情有限,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穆敏突然开口,说道:“爷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我前往海岛的事情吗? 你们不想着安排船只把我送往海岛,反而在这里想着建铁轨?” 听到这话,六子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去海岛简单,只要去往码头,亮出咱们青风寨身份牌,钱都不用,直接就给你送去了。” “就这么简单?”穆敏有些不太相信。 六子笑着说道:“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咱们青风寨就是活招牌。” 言语之中有些许得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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